耿修都想打人了。
天知道,他的手痛得快废了。
耿修脸色惨白,额间细汗遍布,时有汇聚成溪的从颊边淌过,滴在夜澜身上。
有两滴被甩在她唇边,嘴欠的夜澜竟然伸舌
舔了一下,随后转头连呸了几下:“好咸好咸。”
嫌弃过后,她脸色一正,讲起道理来:“耿修,你先放我下来。我有事要做,也能走,真不需要你救,你这样,不仅给我造成困扰,还会变成我的拖累。”
要不是这个姿势不好受力,她都要打晕他了。
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不知是夜澜的话管用了,还是他没力气了,总之,夜澜盯了他几秒,他就把人放下了。
越过她往前走,耿修声量不大,却极具力量:“我在出口等你。”
他走得很爽快,盖因他懂夜澜的感受吧。
譬如他之前,就因为要去找父亲的尸骸,而找理由打发了二虎和六叔一样。
他渐渐觉得,他跟这个苗族小姑娘,是一类人。
夜澜扶着墙,在系统商城里选了一个威力最大的武器,说什么她今天也要把这个病毒感染源给炸
死。
耿修走得很慢,他想等少女跟上来,再一起出去。
可惜,他等来的,是一声巨响,和一瞬坍塌的来路。
耿修一慌,下意识就往回跑,即便被石头拦了路,他也不放弃,跌跌撞撞的在石堆上跑。
这么大的动静,地面上的二虎和六叔也听见了。
两人俱是一愣,二虎想都没想,从山上冲下来,跳进入口,进来寻人。
夜澜依然兑换了保护罩,这才没被炸死,她躺在石堆上,咳了几声。
石头底下就是被炸成段的怪蛇,还有多到数不清的麦绿虫,夜澜鸡皮疙瘩掉一地,拖着半残的身体往出口走。
以耿修的尿性,说不定还会回来找她,要是一不小心被麦绿虫寄身了,她该咋办呀?
所以,为了杜绝这事,她得赶紧出去,还得
在山下立个碑,告诉后人危险,去不得。
她又是一阵天马行空的想。走着走着,脚下一软,突然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