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撑起身子，抬起头，眼前朦胧，却见那人肤白胜雪，声音又甜又腻，似要甜到人心里去。

“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仙女对不对！”齐煜竖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我不需要拯救，我只是…想做好一点，更好一点，让父皇骄傲。可是…我让父皇失望了。”

齐煜低下头，有气无力道：“我第一次看到父皇那么生气。他第一次打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仙女，你今天怎么下凡了呢？天上不好玩吗？”

这人是真醉了。

夜澜可不想开导一个酒鬼。

作为一国太子，身边不可能没有保护他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喝死。

所以，夜澜很放心的起身离开。

只是还没走两步，手腕便被人抓住。

齐煜抓着她的手，口中喃喃：“别走…倾城…别走…”

夜澜诧异地挑了挑眉，他都醉成这样了，还

能认出她？

他紧紧抓着夜澜的手，夜澜便站住不动，看他想做什么。

静了半晌，他慢慢抬起头，声音温柔：“倾城…”

“你没醉？”装醉？夜澜地诧异之色完全溢于言表，太子殿下，套路太深。

“醉，当然醉了。”齐煜接着她的话道，“可越醉，越清醒。”

“哦？那我是谁？”夜澜回身，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你是我的妻，我的太子妃，我的倾城…”齐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声音干脆。

“哦。那洛小小是谁？”夜澜半抱起手臂，想要听听酒后吐真言的人，会怎么说。

“洛小小…”齐煜念着这个名字，都感觉自己的心柔软成一片。

他摇摇晃晃的，抓着夜澜的手腕，一手撑在桌沿，轻轻笑起来，满足又温柔：“小小是我爱的女人。”

随即情绪又低落下来：“可是她总是很忙，只有她来找我，我去找她，她永远不在。”

而倾城会一直在。

无论多晚，她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等他。

以往不觉得，这两日回到寝宫，总觉得少了什么，孤寂又凄清。

他去到她的院子时，漆黑一片，没有他熟悉的灯光，他才知，少了的到底是什么。

少了昏暗的灯火，和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