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素摇摇头,问道:“父皇今晚在彩蝶那还是茹妃那?”
“白玉宫”
“扶本宫起来吧。”
秋月看她脸色惨白,不由担忧,“奴婢去请医女来替娘娘诊脉可好?”
“不碍事,只是头晕的厉害。”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等天亮本宫想去见一见她,你拿着本宫的玉牌替本宫去办吧。”才过了些年,她们的情谊如一场春雪,来的快,去的更快。只是每当碰触
时,指尖的冰凉依旧萦绕心头。
王凤姣提着裙摆经过千里池时,正巧看到迎面走来的茹妃和韩素素。这是她并不喜欢,却也不会去留意的人。柳飘飘说,此番秀女中,不乏大家闺秀,而恰巧,出身较好的就是这俩个。
王凤姣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年岁相仿的少女,手里端着摆放新衣的方木盘子,往翠微宫的方向而去,远远地,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王凤姣那时只注意到她们穿着桃红色的宫女衣裳,襦群摇曳,远远看去就如两朵新开的荷花,谈吐举止,风华气度更在自己之上,顿时心中有些不悦。
刘欣茹和韩素素屈身行礼,然后准备起身就走。她们不是宫嫔,只要见面时恭顺行礼,等贵妃走后自己起来就好,可是贵妃似乎并不理会她们,这让她们顿时不知所措,疑惑地低头对视一眼。
“脚步这样紧凑,是去哪儿?”
“回禀贵妃,奴婢们是去东宫送张良娣的新衣。”
张良娣?王凤姣冷笑,这是她恨到深入骨髓的人,这两人却偏偏去为她送新衣。
“本宫觉得有些冷,你们去把本宫殿内的狐皮棉袍送来。”
韩素素和刘欣茹有些为难,但好在时候还早,就把东西交给柳飘飘看管,两人匆匆前往贵妃寝宫。
王凤姣略有些嫌恶地抖了抖盘子里的衣裳,随手拔下簪子,想要刺几个口子,但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再抬眼望去时,见张良娣穿着白色织锦绣花衣裳,静静走来,见到她就笑着附身问安,“贵妃安好。”
王凤姣淡淡一笑,当面将她的衣裳扔进水里,“本宫看这件衣裳料子有些旧还戳破了几个洞,良娣花容月貌,荣宠盛极,岂能委屈,不若扔了再发落八珍局的宫人,好让她们长个记性,如何?”
张良娣见衣裳落水,有些惋惜,下意识地伸出手阻止,但无奈,为时已晚。绣工精致的梅花雪缎大袖在湖面上漂浮了两下就渐渐隐入水中,沉落湖底。
“或许他们只是一时糊涂,还请贵妃高抬贵手。”她虚弱地笑了笑,然后迟疑地说道:“我知是我愧对于你。”
“闭嘴!”王凤姣冷笑,“良娣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本宫是贵妃,你是太子良娣,良娣可别忘了身份。”
张良娣眼里擎着泪花,微微俯身,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