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涯不是没想过要阻止她的,但她开心的表情让他舍不得阻止,认识她那么久,他从没看过她这一面,笑得那么单纯、那么可爱、那么挑动他的心弦。
司马涯更没想到她会化身成小酒鬼,一小杯一小杯的入口,但她的表情好像开始变了?
王雨柔突然趴在桌上,侧脸看着坐在身边的他,“殿下,你是不是觉得你出身高贵,我就只是小老百姓,其实我才不是,我自幼受庭训,也是大家闺秀,我也有尊严,有身分地位的。”
王雨柔又倒了一杯,再喝一口,又瞪他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一定要逆来顺受,不敢有怨言啊?”她的明眸闪动着火花,粉嫩唇瓣微嘟,明明是骂人的话,怎么听起来都像在撒娇嗲嗔,但再一口酒入肚,她
的口气又变了,“司马涯,你是不是认定我一定是什么贤良淑德、婉约柔顺的女子?错了!我也会骂人的,对,你很厉害,你是当朝得太子,你长相俊美,文武双全,那又如何?你就可以很霸道,很无理,一吼再吼?”
司马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醉美人,不似泼妇骂街,多了抹快意洒脱,少了抹大家气质,但更添人性,不再似遥不可及的下凡仙子。
“好女不与男斗,你以为我真的斗不过你!那只是因为你是太子殿下,你很重要,我才手下留情的,可是你......”她突然眼眶一红,“你竟然说我是带着孩子的寡妇,能让你看上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敢这么说?”
司马涯浓眉一皱,“本太子没有说过。”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王雨柔气呼呼的指着他,恶狠狠的瞪着他。
这话最伤她的心,她以为他对她好,呵护她,是因为动了真心,没想到,他如此看轻她,让她当他的女人竟是施了天大的恩,是她的福气,她应该感激涕零?她眼眶一红,泪水滴滴答答的滚落眼眶。
不曾见过她的情绪有任何起伏,不曾见过她恼火,在酒力之下,那张美丽脸蛋已褪去平时的沉静,灵动又冒火的明眸、因怒火而泛起的红霞,竟让他有瞬间的意乱情迷,他无法抵挡诱惑,轻轻的碰触她开开合合的红唇…
王雨柔一眨泪眼,“你又欺侮我——唔——”
司马涯放开她的唇,不意外的看到她闭着眼睛,紧贴着他,沉沉酣睡了。
清脆鸟鸣不时的响起,炽烈的阳光更是透窗而入,让屋内也热了起来。
王雨柔在床榻上缓缓醒来,她的头有些沉重,她坐起身来,揉揉额际,不经意的看向前方,倏地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司马涯也躺在她的房里,只是,他是在贵妃椅上,一头如瀑黑发披在身上,身上一袭宽松的黑色中衣,领口敞开,露出结实古铜胸肌,整个人慵懒惬意的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你忘了昨晚的事?”
一想到昨夜,她的心就猛地一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着仍然整齐,所以,绝没有酒后乱事的事发生,但司马涯绝对是换了衣服的,桌上那一桌酒菜也已让人收拾干净了,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又喝了几杯,再
后来呢?她怎么想不起来?
王雨柔吞咽了口口水,下了床,穿上鞋后,看着他,问道:“昨晚,我有没有说什么话?”
她全忘了?很好。但他却反问她,“你有说什么话?”
“不,呃,没、没有就好。”也许她已经不会在酒后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