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生死一线

“哇!”怀中的小女孩哭啼出声。

少女脸色惨白,一手急急的捂住她的唇,不敢再回头望,她脚步不歇的奔过后方院落,来到假山旁,她跪了下来,瑟瑟颤抖的手在泥泞的地上拚命的摸索,终于,她按到一个机关钮,假山开了一个小缝,她跌跌撞撞的奔进去,假山的门再度关闭,也为她跟小女孩寻得一线生机。

暗夜中,冬风凛冽,雨势未歇,南宫的冷宫被血洗,明亮灯火下,雕梁玉柱被鲜血抹红,侍候的宫人和王贵妃倒卧血泊中,原以为南宫是她最后,最好的归宿,没想到,还是难逃一劫,她恨呀!恨他为什么不放她和女儿一条生路,难道夫妻一场,没有任何感情吗?

此夜一轮皎洁白月高悬天际,柔柔月光照亮繁荣的京城。

夜已深沉,环绕京城的长长运河上,船只静静停泊,街道上,商家关门,不见行人,而一栋古色古香的清幽宅第就静静的矗立在巷弄间,黑瓦土墙的大门上方挂着一面写着“扁鹊堂”的匾额,厚实门板上,还贴着亮澄澄的大红春联,透露出年味仍在,其实,上元节庆也只过几日,大街小巷热闹了好几个昼夜,直至今晚才恢复寂静,但这个夜晚,又要不平静了。

杂沓的马蹄声打破寂静,由远而近,接着是好几声马匹的嘶鸣声。

“砰砰砰…开门!开门啊!”

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还有几声吼叫。

“谁啊?大半夜的吵人啊。”

老管家频打哈欠,撑着浓浓睡意,一手拿着灯笼,

另一手才拉开门栓,大门就被撞开了,他一个退后不及,踉跄跌坐地上,连手上灯笼都落地着火了。

“唉呀,谁这么粗鲁。”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几名黑衣人搀扶着一名高大的男子冲进来,接着,一名约二十多岁的男子又紧跟在后,老管家呆若木鸡的看着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名黑衣人竟驾着马车强行闯入,他吓得屁股连连往后挪,就怕被撞到了。

没想到,还有呢!马车后方,又跟进三名骑马的黑衣人,每一人又各拉一匹骏马进门,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这中药堂拿来晒药材的大前院便被占去了大半位置,老管家目瞪口呆,都傻了。

“大夫!大夫呢!”

一群人凶神恶煞般的推门进入偌大的厅堂,还迳自点燃灯火,一见这充满药香味的厅堂,一大柜面的各式药材、拿药处、诊脉处,还有一间针灸室后,两名黑衣人立即走针灸室,将里面的一张单人床铺拉到厅堂,再将受重伤的主子放上去。

老管家这时才回了神,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正要冲到后头去喊人。

王守仁已经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胖胖的小厮。

老管家连忙跑到他身边,“老爷,他们这一大群人就这么闯进来,连马车、马儿都拉进院子了!”

“无妨。”王守仁年约五旬,有一张斯文的脸孔,看病的药堂突然闯进近十个人,但他看来相当镇定,目光一一看过众人,“我就是扁鹊堂的大夫王守仁,这位就是病人吧。”他直接走到躺卧在床榻的男子身

边,回头喊了一声,“阿宇。”

这一喊,那名小厮立即俐落的端来椅子,让王守仁坐下,再拿脉枕将伤者的手腕放在其上,让王守仁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