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看着韩素素那红肿的脸颊,再看向安公主,又回头看了周公公一眼。
周公公立即明白的走上前来,笑眯眯的看着安公主道:“奴才那里有个新玩意儿,公主要不要去看看?”
她眼睛一亮,“好啊。”
但接着一顿,又看向韩素素。
“没关系,你去吧。”韩素素笑笑地拍拍她的肩。
“嗯。”
周公公带着公主出去后,司马涯也要宫女们全退出寝卧,温柔的将韩素素抱在怀里,不舍的轻轻碰触她微红的脸颊,“很痛吧,怎么不躲呢?”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事的,都已上过药了,母后还好吧?”
他定视着她,那黑眸里是真实的关心,“没事?可为什么她打了你,你却还要父皇抱她回宫?你明知道父皇对她无半点感情,此时外公等人虎视眈眈,父皇更加不想与母后过多的接触。”
“臣妾知道,但太祖母近日才殷殷告诫臣妾,在皇宫里生存,要有气度才有高度,何况我们要教孩子善
思、善言、善行,母后是嫡母,她与母后若关系好,对她日后也好。”韩素素语重心长的解释着。
“原来是为了安儿。”司马涯轻吁了口气,摇摇头,执起她的下颚,正视着她的眼眸,“但只能告诉你,母后在宫里已经经营多年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人,她自有主张想法,听不见他人说的话,就怕她想的跟你想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那臣妾也只能尽力的让她了解了。”
他剑眉一蹙,“你不会是真的希望父皇跟母后和好如初吧!?”
“同为女人,臣妾能了解母后心里的苦。她心里有气,臣妾明白,何况过段时间二皇子回来,估计事情难以掌控,毕竟她的母妃是因为母后才贬为宫女的,这口气他怎么吞的下。关键时刻,你要多去无忧的寝宫走动,她时常抱怨,抱怨殿下对她不上心,都成怨
妇了。”
韩素素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不懂,此刻能留在他身边、得到他的恩宠,她自己什么都不求,只求他能平安顺遂,人生中少些风浪。
司马涯从她的眼眸中看出她对自己的深情,认命而不自私,只希望潜藏在天空中的阴霾,能在她的包容下层层消去,但她小看了人性的丑陋,对无忧,他不到绝情,可在算计下延伸出的关系,就是少了一份真心。
“对了,该去探望太祖母了,你跟为夫一起去吧。”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可是臣妾这脸…”韩素素摸着微肿的脸颊,她可不希望太皇太后担心。
“她消息灵通,这事也瞒不了她多久。”司马涯摇
头。
“啊?也是。”
于是,由两名太监掌灯引路,他们前往太皇太后所住的承干殿。
不意外的,太皇太后看到韩素素红肿的半边脸,立即关切询问,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虽不舍但也开口赞赏韩素素,“忍一时之气,保百年之身,素素如此处理是对的。”
韩素素微笑点头,司马涯仍是一脸不以为然,闷闷的喝了口热茶。
“母子没有隔夜仇的,何况,哀家了解到,她此前挺喜欢素素的,素素呀!你要大度一点,毕竟她是你婆婆,她身为皇后,长期备受冷落,有些脾气是应该的。哀家知道有些事做来不易,但不做,永远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太皇太后看着司马涯,因为死了个张良娣,太子也知道他对皇后仍有偏见。
“是,孙儿谨遵太祖母教诲。”司马涯无奈应道。
太皇太后微笑的再看向韩素素,拉着她的手,“明儿个也带安儿去看看皇后,她是嫡母,既然茹妃管不好,你要教孩子善良,别记恨、别记较,这个皇宫本来就该是一个家,咱们这一代很难平和了,但总是希望下一代能有新局面。”
“素素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