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涯浓眉一蹙,不解的看着弟弟。
“别再装了,皇兄一开始一定是认为父皇将她送来身边,另有所图,甚至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他是希望皇兄忘记旧事,从新生活。”
司马涯嗤笑一声,知道皇弟是在找台阶让他下。
“她毕竟是抚远大将军的妹妹,怎么会是泛泛之辈?但皇兄又是什么人,哪那么容易被女色迷惑。”司马邺拍拍胸脯,笑看着兄长。
司马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越过窗子看着远处仍静静伫立的韩素素。她一定不知道,他每看她一次,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许再脆弱。
现在,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盯着他看,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便会危机身边的韩素素,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那种痛彻心扉的痛,他不想有第二次。
他正视着皇弟道:“言归正传,北疆有异族南下骚
扰,你刚休兵又要马不停蹄的带兵去征讨,军队和你的疲惫自是不在话下,万事一定要小心。”
“那小小异族妄想逐鹿中原,皇弟才没放在眼底,我担心的是皇兄。”他这次在边陲驻军够久了,好不容易平定那些小番国,虽然仍有异族不定时作乱,但靠他留在那里的精兵就足以摆平了,所以他才先行返回皇城,没想到才抵中途,三位首辅大臣联名的信函也已送到他手中,指出边陲战况紧急,父皇这边已收到消息,要他再返北疆带兵打仗。
说来,这三位权臣的消息跟行动还真不是普通的快,这王朝里到底有多少奸细埋伏在皇城及军队里,他是不敢去想的。
司马涯也知道首辅大臣们动作频频,但他并不担心,甚至极有信心,绝对能让三位首辅大臣跌下权势大位。
他长期布线的密探已为他秘密搜查他们在外的不法情事,尤其皇后母家长居高位,还有太后、皇后掌管后宫,在朝政人事的权力上可谓游刃有余,只要是皇后母家保举的人,肯定能在一年内晋升官位。
至于保举的对象,则都是趋炎附势之辈,应有馈赠厚礼等事,但这方面,他们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机制,暂时仍查不出非法所得,皇后母家的财富里仅见定额俸禄。司马涯将这些新事证一一说给皇弟听。
“当然,要将他们一举扳倒还不是时候,所以在这之前,有些事也只能忍气吞声。有些事能够强悍,但有些也只能被迫配合,绝不能打草惊蛇。”看皇兄布局已有进展,司马邺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三位首辅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妄想将皇弟终年绑在边陲,指称那些叛族只有我有能力讨平,想清君侧的意味明显,可皇兄这里只有冷钢…”
司马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文武官员中
也有正义之士,不与三位首辅大臣同流合污,近日更已私下表现忠诚,希望能为本太子效力。再者,驻守皇城的军队你己布置妥当,那帮人还不敢轻举妄动。”看着皇兄信心满满,他也就放了心,只是他这一走,皇兄的确更寂寞了。
上一回他出兵,有韩素素胡搅蛮缠的扰乱皇兄生活,但这一次,皇兄只有一个人…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司马邺是有点质疑的。
窗外,阳光依旧炽烈灼人,一道纤细身影依然伫立,只为了再接近司马涯。
淋漓香汗从韩素素热烘烘的额角滑落,热气也一直从她脚底窜上全身,将她烤得口干舌燥。她以袖拭汗,再仰头看,这该是人生头一回,她这么不喜欢艳阳高照的湛蓝天空,因为好热啊!
今日的阳光更张狂了,晒得人头昏眼花,后宫嫔妃
进出寝宫,都可见到宫女拿着大宫扇在后面帮忙遮着毒辣的阳光,有时还得一下接一下的扇着风。
阳光灼灼,美人们能待在寝宫就待在寝宫,再喝碗冰镇莲子汤消消暑气,偶尔则一块窝在某个寝宫,聊着某人的愚蠢行为。
然而,韩素素在别的后妃眼中,是她不顾朝纲,魅惑太子,现在被太子冷落,她便在书房外等待,韩素素被冷落,无忧是最高兴的,天天让宫人去打听司马涯的动态,只要有个风吹草动,无忧也因此大喜大落的。
“经过这事,那个韩素素恐怕要一边乘凉去了,殿下这两天经常道本宫的寝宫,她韩素素算个老几?老是黏着殿下不放,宫里,就算最得宠的妃子也不可能独宠一辈子,彩妃就是个例子。”无忧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
“殿下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再装可怜也没用。”落霞也嗤声道。
的确,韩素素是挺可怜的,但她绝没有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