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饶了她,却没有移开身子,黑眸深深凝视着她,“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愈来愈美了?”
她羞红了脸,倒不忘回话,“没有。那有没有人告诉皇上,你说话愈来愈甜,可以拐更多美人入怀了?”
她羞涩撒娇的俏模样惹得他一笑,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尖,“没有别的美人,只有你。”
他的手再往下,轻抚她柔嫩的红唇,深情的吻上她,梦境里的皇上,沉浸在回忆中,与善解人意、慧黠可人的锦妃两心相许,爱得浓、爱得甜。
这时候的他,还没有陷入政事斗争中,朝中大事均由太后负责,一颗心也独独对她悸动。
“锦儿…锦儿…”
寂静的室内,皇上突然的叫唤令蓝彩碟一怔。
他梦到她了吗?他的梦里有她…就在此时,皇上张开了眼眸,在明亮的烛火下,视线蒙眬间,她跟锦妃的容貌竟交迭为一,同样的杏眼楼唇,同样的笑靥,同样灵活动人的明眸…锦妃,是他的锦妃!
“你回来了,锦儿,你回到朕身边了?”他忽然起身将她紧紧抱住。
“皇上,是臣妾,皇上,你弄疼臣妾了。”蓝彩碟也紧紧抱住他,可是她不是她,也无法代替她,她是她,不是死去的锦妃。
然而,不同于她的喜悦,皇上瞬间从混沌的梦境中完全清醒,定眼一看,发现眼前的人是蓝彩碟而非锦妃时,他神情一震,倏地放开她。
蓝彩碟眼眶中的热泪刚落下脸颊,就见他脸色霎时一变。
“你不是锦儿,锦儿早就死了,而朕又到底在干什么?”皇上突然怒声的责备起自己。
“皇上?”蓝彩碟伸手摸向他的肩,但马上被他粗鲁的打掉,“不许你这样叫朕!”她瑟缩一下,手指被盛怒中的他打到微红,隐隐作痛,但这也不及她的心痛。见他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愤怒,她不懂,难道这
一切只因为他喊“锦儿”,而她响应气氛顿时凝滞下来,她全身微微颤抖,眼眶已红。
皇上眯眼瞪着她,额暴青筋,“这样玩弄朕,真把朕当笨蛋吗?!”
蓝彩碟一愣,“玩弄?不,臣妾不懂…”
“不懂?那你是怎么知道锦儿会时常替朕按摩?你如何学来的?你的心机怎能如此深沉!”他气愤下床,怒指着她问。
蓝彩碟的胸口像是被人用拳捶了一下,急急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巧合而已,皇上有这样的想法,只因为皇上对锦妃姐姐思念过度了。”
“不是?那这按摩你怎么解释?这是朕跟锦儿独处时、亲密时…该死的!你怎么可能会?是安定侯?还是太后的人早己暗中监视,再教会你的?想使恶计让朕迷失在温柔乡,忘了自己的责任是吗?”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她质问。
“真的不是…”对这些恶意的指责与猜忌,蓝彩碟根本不知怎么解释,她咬紧下唇,拚命要自己别哭,但胃早已纠结成一团,隐隐发疼。
“你怎敢如此厚颜?还是你以为已将朕迷惑,一时得意忘形?”皇上朝她怒声咆哮。
蓝彩碟泪如雨下,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此刻的她在他眼中,只怕就跟后宫争宠的女子无异…她看来很难过,几度欲言又止,那模样楚楚可怜,但他哪能让自己再中计?因为在她身上不断看到锦妃的影子,他自欺欺人,失了理智,心醉神迷的忘了防备,才会把心愈向她靠近…可是该死的,她看来就如锦妃一样天真纯良,她的伪装怎能如此高明?
他怒意凛凛,甩柚大吼,“你好可恶,刻意打听锦儿的一切,包括她的眼神、爱好和举手投足。你以为你真能取代她?不,锦儿只有一个,谁也当不了她的替身,即使是你,也别想要取代她,将她从联的心中连根拔起!”皇上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粗鲁地从床上拖了下来。
“走!消失在朕的眼前,一步也不许再踏进这里!”
蓝彩碟踉跄几步,心中千言万语却是有苦难言,她哽咽一声,连绣鞋也顾不得穿,哭着跑开了。
蓝彩碟失宠了…不,正确的说是被皇上狠狠的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