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云妜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坐在椅子上直直望向奶娘，语气带有些以往的调调喊了一声出来。

奶娘闻声，背对着云妜的身形微微一颤，那原本已经消逝恢复的红眼眶，再次染上眼上。

奶娘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云妜那张熟悉漂亮的脸蛋，两边唇角同时往上扬起，就这么认真地看着云妜，

眼底带着怀念。

奶娘对于变了聪明的小小姐是欣喜的，但是她亦怀念以往那奶糯地小小姐啊！

只是…如今的小小姐长大了…

“小小姐是想问老身的身份吧。”奶娘稳了稳心神，说出话来的语气中还带有些颤音，不过，到底很淡，不仔细听却未必能够听出来。

云妜看着奶娘的模样，心中极为难受，点了点头嗓子似乎被卡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候的云妜，倒是不会以为自己身体里还有残魂在作祟了，只是清楚的明白是因为对上那双柔和的眼神，下意识地情绪外露。

虽然她不是之前的云妜，但是那云妜的记忆可是被她完全继承，且亦算是亲身体验一般，所以，除了对萧宸那些情爱之情外，其余的，她都完全地放松自己沉醉其中。

这就是双标，来自于云妜记忆中，其他任何人对云妜的感触，和云妜对萧宸的感觉。

“想必在此之前，小姐业已多方打探了一番，是否？”奶娘问这话时，眼里始终还是那么慈爱柔和，并且那嘴角一直扬起。

云妜能感觉得到，奶娘这一抹笑，并非是自嘲一类的贬义词笑容，而是她当真是心里透露着喜悦。

云妜再次点了点头，慢慢地，她却站起了身子，亦缓缓走向了奶娘。

云妜走近奶娘后，从袖中取出一块袖帕，抬手亲自为奶娘擦拭着眼角残留的痕迹。

“小小姐长大了，是真的长大了呀，奶娘很高兴。”奶娘没有拒绝云妜的举止，相反，还同样在云妜走近之时，抬手抚摸着云妜那精致的脸蛋，眼角处又悄然有了泪痕。

“老身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只想着待小小姐与小公子长大便告诉你们，可是…”奶娘语气顿了一下，望着云妜尽是欣慰，“可是却不想小公子竟然…”

云妜听着奶娘的喃喃回忆，一点也不急着催促她说着什么，只是望着奶娘，同样眼底一派柔和。

“都是老身的错，若是老身早些来到小姐的身边，早些防范于未然，便不会…”奶娘一边说一边自责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而云妜却是面色一怔，从奶娘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些奶娘的身份来。

奶娘一直唤她是小小姐，所以…她口中的小姐…便是她娘白溪？

想到这里，云妜面上更加柔和了，在云妜的记忆中，那个名为母亲的白溪，早已模糊不堪。

而先前在遇到白芷馨时，知晓她还活着时，其实内心有些纠结的，有时却会不由自主地想着，失了忆，她记忆里又模糊的母亲，当她当真去那白族后，遇到时应当如何态度对待？

她…会不会失态？

原谅云妜在那前一世界的记忆中，自始至终也就只有一个亲人爷爷，后来他死了，她就孤独一人在天地间了。

所以，对于所谓的有着血脉亲缘的母亲…她是既想

靠近又害怕靠近。

“好在小小姐如此优秀，若是小姐看到了，定然亦会极为欣慰而自豪。”奶娘说着说着又笑着看向了云妜。

云妜闻言，不由自主地也勾了一个弧度，眼底情绪很是愉悦。

“奶娘，你是白族的人？”云妜问道。

此时的话都已说开，自然是没有其他需要藏着掖着的了。

奶娘听着云妜的问话，面上没有一丝诧异，似乎对于云妜知晓白族一事，理所当然一般。

“不错，准确来说，老身是小姐的乳母才对。”奶娘点了点头回道。

奶娘之所以被云妜称为奶娘，只是因为云妜还小的时候，听到别家小姐身边都有个乳母在一旁，所以年幼的她便亦要个奶娘。

而那时候，云府落败，云妜那真正的乳母早便离开了云府，所以，便由着奶娘顶了上来。

听到奶娘的话，云妜此时也从记忆深处将这一段给找了出来，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羞赧的复杂。

奶娘见状笑了笑，摸了摸云妜的头顶，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云妜也从复杂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认真地望着奶娘，听着她口中回忆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