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嫔掀开珠帘,一看到宣绿华的样子,顿时哽咽了起来,急步走过来,坐在了床边,忍不住哭了起来。
谢贵嫔看宣绿华是病容憔悴支离,可是宣绿华看谢贵嫔,也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谢贵嫔一身素衣,头上妆饰全无,连口脂也没有涂,眼角的细纹也清晰可见,人更是瘦了一大圈,苍白,寡淡,就好像一个白描的纸片人,晃晃荡荡地挂着一件衣服,看着甚是可怜。
“你瘦了许多!”谢贵嫔看着宣绿华,说道,话音刚落,又忍不住用绢子擦拭眼泪。
“谢姐姐,你也是!你在临华院还好吗?”宣绿华问道。
“什么好不好的,你也知道,不管外面怎么样,我
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是那样罢了。禁足或者不禁足,又能如何呢?”谢贵嫔难得地笑了笑,却是苦笑。
谢贵嫔这话说得很轻松,可实际情况,却远没有她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当陈美人和宣绿华染病,从临华院搬出去以后,谢贵嫔就身处暴风雨的中心了。那时,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指向了她。
月影缎是她做的,亲手送给林、陈、宣三人的;对丽阳公主的疼爱,甚至代为抚养,也是众人看在眼里的;宣绿华和陈美人几次宫宴上的风头,也的确是盖过了谢贵嫔。按照宫里头一贯的想法,谢贵嫔这个无子无宠的主位娘娘,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压制新人,夺子固宠。
所以,她是有充分的嫌疑,来背负谋害林、陈、宣三人这个罪名的。
谢贵嫔自然是冤枉的,可是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副逆来顺受、听天由命的架势,
临华院的宫人被裁撤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洒扫之人,就连膳房的人也去得差不多了,每日得饭菜直接变成了清粥小菜,有两日,甚至连续三顿咸菜。谢贵嫔也安之若素,反正别说清粥了,她连树皮都吃过,还能怕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