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连忙安慰她,让她好生躺着休养,放宽心,便带着宣绿华出了正殿。
此刻已是清晨,天气虽然冷,但已有了些春意,天边朝阳微红,一片寂静。皇后站在殿前,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宣绿华说道:“皇上喜欢你,你要好好服侍,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宣绿华嘴上应着,心中却一片悲凉。在这宫里,不争如林婕妤,爽直如崔昭仪,都处境艰难,甚至还丢了性命,难道,在这个宫里,必须要去争,去斗,才能活下来吗?
回到临华院,做了没多久,就是梳洗的时候了,新的一日又开始了,可是,这个太极城里已经少了一个女子。
可是,再有四日便是千秋节,众人都在忙忙碌碌,准备节庆,没有谁会去注意一个小小嫔妃。更何况,圣旨已下,只是给崔氏晋位,并未提及她的死讯。她,就算连死,都要按照人们的要求来死,由不得她自己。
傍晚时分,宝云终于把那件月影缎的衣裳送了回来,已经浆洗干净,还带着些清香。云燕虽然心里抱怨着送晚了,但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连连感谢。
早请安之后,谢贵嫔便带着宣绿华和陈美人一起,去往望仙殿。
崔昭仪死了,武宝林吓得闭门不出,林婕妤病着,整个望仙殿,空空荡荡,寂寥无人。
所幸谢贵嫔等人到了,才给这山腰上的华美殿宇增添了些生机。林婕妤看众人来访,挣扎着就要起身,被谢贵嫔按在床上,不让她起来。公主用了早膳,吃了药,被乳娘抱到了另一个屋子里,林婕妤怕自己的病气过给了公主,便不放心。
没说几句话,林婕妤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谢姐姐,我这病,时好时坏,可怎么处啊!我死了倒是不打紧,只怕公主年幼…”说着,哭声更大了。
谢贵嫔听了伤心,更有些生气,斥道:“亏你还是大家小姐,如此心窄,病怎么能好?你若是多走动,放宽心,也不会如此。你既知公主年幼,不能缺了生母,你就更应该保重自己,哪有自己咒自己早死的!我见不得你这般说!”
宣绿华有些不忍心了,劝道:“贵嫔娘娘,其实婕妤也是一时伤心,便会说些丧气的话,说到底,婕妤是个温良柔顺之人,又是母亲,难免会这样,娘娘就别再这么说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