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薛贵嫔却觉得有些肉麻。
冯才人不傻,说完这话,行了礼,立刻告退了。讨好皇上固然重要,可是,眼下自己是在薛贵嫔手中讨生活,万万不可得罪她。只是,冯才人的这份屈辱感,埋在心里,挥之不去。
薛贵嫔目送着冯才人离去,松了口气,一边盛汤,一边柔声对皇上说道:“事先不知皇上要来,有些仓促,只怕这些饭菜不对皇上胃口,且将就着吃些吧。这道清汤黄鱼倒是还吃得,皇上尝尝!”
薛贵嫔夹了一小块黄鱼肉,再淋上一勺清汤,递到了皇上面前。
这黄鱼只取了胸腹一段,却已经占据了大半个盘子,想来用的是约三斤左右的大黄鱼,去头去尾,烹制而成。鱼身浸在黄亮亮的清汤之中,看起来很是清淡。
皇上尝了尝,只觉得鱼肉鲜甜微弹,再配上鲜极了的清汤,端的是美味无比,便问道:“这黄鱼做得甚好,不但无一点腥味,还多了许多滋味,如何做的?
”
薛昭仪得意地说道:“这倒也简单,将四斤重的大黄鱼,去头尾去鳞,用金菊烧酒浸透,再捞出,搁在一边,沥干水分。然后用陈年火腿、老母鸡、瑶柱、鱼唇、芥兰熬制浓汤,汤成之后,用筛子过滤清爽,只留下清汤。此刻,将先前沥干的鱼身子抹些许盐,置于清汤之中,隔水大火蒸个半柱香的时间,这菜就成了。”
皇上听了,不由得暗自乍舌。
三斤的大黄鱼向来少见,价值不菲,再加上如今天气尚冷,这大黄鱼产于东南之地的深海之中,送到北方更是极耗人力。鱼已如此,这菜的配料更是繁复精细,用料之靡费,做工之复杂,堪称奢侈之极。
再看看薛昭仪桌上的其他菜式,同样是精工细作,大大超出了贵嫔的份例,就连皇后宫中,也甚少这么铺张。
皇上心里有些不痛快,他并非吝啬,苛待后宫众人,只是皇上心里装着天下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