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绿华心烦不已,对雪兰说道:“别瞎忙了,你越是这么卖力找东西,我就越是心酸,你快去看看小林子的病情好点了没,别给我添堵了,大过年的,咱们
四个人,个个哭丧着脸算怎么回事?晦气死了!”
雪兰出去了,宣绿华又让云燕把小林子原本盖的那床被子并一块布料送到尚服局,找个人把被子翻新了,再给小邓子做件衣裳。
云燕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找上次的那位卢尚宫,还笑着问道:“宝林怎么对小邓子这么关心?等其实,按照宝林的品级,应该有两名太监伺候的,不如就把小邓子要来?”
宣绿华摇摇头说:“咱们四个人,已然这么艰难,把小邓子要来,越发手头紧了,原本谢贵嫔说过这事,我回绝了,以后再说吧。”
云燕笑了笑,说了个秘密给宣绿华听。
原来,大部分嫔妃都会按照品级,配足了宫女太监,也不只是为了要人伺候,只不过宫女太监的月钱和份例都是主子拿着,再分发下去,所以,其中便有些克扣之事,说起来,也是一个生财之道呢。
宣绿华听得都觉得可笑,哪个嫔妃这么做,简直是眼皮子浅得让人看不起,宣绿华就算穷死,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宣绿华说道:“别管那些人怎么样,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我只是那日偶然看到小邓子快过年了,还穿着日常那件旧衣裳,都洗得褪色了,想来也不暖和,就想着反正还有块剩余的布料,就给他。”
云燕背对着宣绿华,站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拿着东西要走,宣绿华横竖无事,谢贵嫔又闭门谢客,她便要和云燕一块去尚服局,也瞧瞧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个新鲜。
二人走在宫道上,云燕憋了许久,说道:“宝林,奴婢在宫里五年多了,从没见过哪位主子像你这样待下人的,其他主子再好,也是端着主子的身份,宝林你不是这样…”
宣绿华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像小邓子这样的,真的是可怜,大家都是人,何必要互相踩着对方,来摆自己的谱呢?人和人,说到底,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