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朝的冷清相比,绫绮宫里却是人声鼎沸。入夜之后,张灯结彩,火树银花,正殿之内,摆着十二张酒案,并有一溜排的琉璃小屏风,数十个白瓷瓶里插着梅花,暗香浮动。
各宫嫔妃俱有席位,按照品级,摆满了酒菜瓜果,许多稀罕的新鲜蔬果都是从翠微行宫附近温泉的农庄送来,那些低阶嫔妃都未曾见过。
一溜排的太监宫女在酒席之后恭敬地列队服侍,就连衣裳也是薛昭仪自己掏钱新做的,绫绮宫里本来没有那么多的下人,薛昭仪便命宫内省和掖庭宫里抽调人手过来,还定要体面的人才可。
薛昭仪的这个排场,简直可以与皇后一比高下了。
众嫔妃陆续到了,唯有贵妃和薛昭仪宫里的冯宝林盛装打扮,其他众人都只穿着寻常衣服,就连绫绮宫的沈宝林和朱采女也都打扮得很是素净。
当然,朱采女也无甚拿得出手的衣衫首饰,一向如
此,倒是沈宝林,据说出身巨富之家,可是却打扮得好像一个带发修行的姑子。
薛昭仪自己打扮得华服鲜明,珠光宝气,看着一众“姐妹”各个都那么家常,尤其是自己手下的朱采女和沈宝林也是不给自己捧场,心里就很不痛快,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忍耐。
宣绿华也是一样,穿着寻常衣服,只是簪了朵鹅黄的芍药绢花,配着高挽的发髻,倒也别致好看。她私下里一瞧众人那副样子,心里就在笑,这个薛昭仪,果然是人缘不好。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皇后也到了,和众人一样,寻常装束,只不过妆容略略深些,总算是有了点隆重的感觉。
薛昭仪不满,压着火气,与众嫔妃一道向皇后行礼。皇后落座后,让众人平身,笑道:“今日薛妹妹有喜事,阖宫姐妹都来了,真是难得这么齐全,妹妹怀着身孕,还要操心设宴款待各宫姐妹,实在辛苦。”
薛昭仪娇笑道:“为皇家绵延子嗣,是臣妾应当应
分的,说不上辛苦。倒是皇后掌管后宫,那才辛苦呢。”
皇后笑笑:“本宫也不敢居功,后宫之事,总归是要倚仗太后,本宫不过是协助太后罢了,谈不上掌管二字!太后才是咱么大虞朝的定海神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