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绿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唉,跟着我这个不得宠的采女,也连累你跟着看人眼色了,这宫里的冬天冷吗?”
云燕看了看冬衣,说道:“能冷死人,雪有三尺厚,靠这三斤木棉可不行,须得通过太监们出宫采买一些,又是一笔花销。还有啊,这些日子还不冷,采女,这热水省着点用,炭是有定数的,冬日里每天定数是十斤,还要烧水、洗澡、取暖,时不时再熬点粥,万万不够的。”
宣绿华心里想着,冬天?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找出了那个摔碎的翡翠镯子,问道:“我想让尚宫局把这个翡翠镯子修复了,应该不难吧。“
云燕看了,马上就认出来了,说道:“采女,恕奴婢多嘴,这个镯子是太妃的旧物,不说太敏感了,就算是修复,那也要用实打实的金银把它箍起来,要咱
们自己掏银子,就那四两银子,全贴进去都不够。再说了,嫔妃所有的首饰,都是尚宫局所作,我们一给他们,就会被发现,到时,又是一场事端。“
宣绿华不说话了,她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到了晚请安的时候了,宣绿华带着云燕来到正殿,谢贵嫔已经坐在主位上,身子板正,表情严肃,不苟言笑。说起来,谢贵嫔也是美人,只是太严肃,太讲究礼仪了些,缺了情致,怪不得皇上都不怎么召见她。
宣绿华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二人客气应答了几句,便都无话了。
“宝林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宣绿华觉得这么干巴巴地坐着都不说话,便找了个话题。
“听说今日皇上和她待了大半天,今晚也是她侍寝呢。”谢贵嫔淡淡地说道,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落寞,也是藏不住的,“罢了,我也乏了,你去休息吧,记得明日的请安不要迟了。”
谢贵嫔说完,起身离开了,出殿门的时候,被门槛
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可怜的女人,就这么围着那个男人打转,一辈子啊,怎么熬啊!”宣绿华觉得谢贵嫔怪可怜的,当然,她没意识到,自己比谢贵嫔更可怜。
回到自己西厢房,宣绿华在窗下坐着出神,窗外一个身影闪过,把她吓了一跳,喊道:“这么晚了,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