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绿华猝不及防,差点跌一跤,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回去,可还是忍住了,算了,不跟孩子计较,但这孩子是谁啊?一身华服,俊秀的小脸已经愤怒地快要变形了。
一旁的侍卫急忙拉住了男孩,齐声道:“长沙王息怒,切勿鲁莽!”
原来这孩子是惠太妃的独子,先帝最年幼的皇子,长沙王重华凌。
尽管被人拉住了,长沙王依旧在奋力挣扎,感觉侍卫一松手,他就会冲过来,把宣绿华撕成碎片一样。
长沙王身后一个十二三岁的仆从低声说道:“王爷
不可,毕竟采女也是你的皇嫂,小心…”仆从说了一半,看了宣绿华一样,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仆从肤色略深,高鼻深目,像是个来自于西域的昆仑奴。不过这个昆仑奴的话很管用,长沙王立刻就压住了怒火,不再躁动,只是愤恨地盯着宣绿华,好像要吃人。
长沙王的这一拳打得倒是不疼,只是宣绿华心里的羞辱,比挨打还要刻骨铭心,但是,宣绿华不恨他,毕竟,这么小的皇子,既没有了父亲,又没了母亲,在这个皇宫里,只怕是前路难行。
她冲着长沙王点点头,这才跟着太监一步步登上奉安殿的高台,独留下长沙王愣愣地看着远去的宣绿华,不知所措。
及至大殿高台,王贵妃及薛昭仪已经坐在殿门前候着了,左右两边分别是骁骑校尉林长峰和宗正寺丞重华茂。
重华茂也是皇族重华氏的子弟,年约三十,一脸肃穆,看起来就颇为严肃刻板。
宣绿华带着云燕和小林子行了礼,王贵妃却没有让她起身,只对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宣绿华,托盘内一条浅粉色绢子,上面还绣着一个“宣”字。
这不正是宣绿华遗落的绢子嘛。
王贵妃道:“宣采女,这条绢子,可是你的?”
“回禀贵妃,是的。”宣绿华很平静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