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二低垂着头,一抹伤痛在眼里飞快掠过,马氏握紧他的手给予安慰。
汉子心里很欣慰,越发坚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这么多年来,他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从早干到晚夫跟头牛没什么区别,每天干活回来也及时去屋里请安,工钱悉数上缴没落下一天。
他自认他尽到该有的孝顺,可换来的只有家人的冷言冷语,对妻女的苛待。
陈春花替陈老二不值,调侃的口吻:“爷,我看你今天气色挺不错的,骂人都中气十足的。”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有些情分就是这样一点点被消耗殆尽的。
陈老头板着脸默不吭声,老脸臊得慌。
陈老三早就看不顺陈春花,当即怒叱:“春花,你跟你爷说话什么态度?”
臭丫头,分明说话拐着弯骂人,嘴巴子越发能耐。
他转头为陈老头讨个说法:“二哥,你就是教你家孩子这样没大没小的?”
“三叔,我只是就事论事,难道你不想爷快点好起来?”陈春花话锋转了转,完美甩开这个不尊老的锅。
陈老三暗暗咬牙,一抹狠戾在眼中泛起。
小蹄子,早晚我非弄死你不可。
陈春花无视陈老三那阴险的眼神,故作无知地吃着饭。
汉子护着妻女,“老三,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忘了,月尾每户交二两。”
整天混在女人堆里挑事,他倒是好本事;再说他的女儿还轮不到他管教。
提起这事,陈老三像是被人踩到尾巴,好不耐烦:“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主意。”
反正田里的活他是干够了,等这三天过去他就去镇
上,他就不信自己翻不了本。
区区二两,他还放不在眼里。
气氛很呛,蒋氏打圆场,“好了,好了,一家人说话跟枪炮子似的,吃饭。”
说这话时不满地睨了汉子一眼,显然偏袒陈老三。
大家只好埋头吃饭,各怀心事。
姜氏心里暗暗不爽,她时不时地瞅着陈春花的方向,刚好陈春花抬起头,撞入姜氏的视线。
那探究的眼神吓得姜氏猝不及防地收回视线,低头喝了几口粥掩饰着。
臭丫头现在可精了,绝对不能被她发现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