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起母亲怀着那孪生胎儿在去往凌厥的路上孕吐的可怕情形,她不禁心有余悸。
刚才,那清蒸鱼尚且不算太腥的,往日,她爱极吃鱼,现在,却像是换了一只鼻子,嗅着什么味道都不太对,就连这满车的饭菜的香气,也总觉得夹杂着一股怪味儿。
慕景玄也自军医们压着声音欢喜商讨的情形隐约有所觉察,他看心瑶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深幽明亮,如看一个无价之宝。他视线自上而下,还是感觉到她的落落寡欢和忧心。
见军医们商量妥当,他深吸一口气,也已经做好准备等着喜从天降。
“你们说吧,朕与皇后准备好了。”
军医的确已经商量妥当,且这皇嗣之事,需得格外严谨,因此,他们并非一个人简单的按脉一探便作罢,此事也不能一人随口宣布,于是他们整整齐齐地轰然跪地,“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娘娘喜孕!”
一位御医补充道,“刚才卑职等细查可知,这允琪已然近三个月。”
他牵起心瑶的手,与她并肩而立朝一众军医俯首回礼,对众御医道:“同喜!”
心瑶也道,“大家快快免礼。”
“这日子算起来,竟然是自凌厥国时怀上的?!”慕景玄说着,内敛地扬起唇角,温柔地看妙音,欢喜都溢满在眼睛里,却极是克制地没有哈哈大笑。
心瑶与他十指相扣,只觉他的手心暖热地烫人。
因为太过欢喜,两人一路上走得飞快。
返回马车上,见江凌云和慕允琪还在吃,心瑶忙拉着慕景玄坐下来,小脑袋凑近江凌
云,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哥,允琪,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江凌云含着一大口鱼肉,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自打你来了,咱们就都是好消息,你这突然又蹦出一个好消息,都算不得惊喜了。”
“就是呀!你若不来,咱们这军队,死气沉沉的,个个都无精打采呢!”慕允琪夸张地说完,“所以,你那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