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你并没有身孕,让你去找你的大师兄,不过是怕自己有朝一日战死沙场,怕耽误了你。”
心瑶忽然胃口全无,只觉有一根鱼刺哽在了咽喉中,她忙吐出口中的鱼,扣着嗓子咳了咳,却什么
都没有——是心里哽得难受,有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就连清冷的夜风里也似卷着一股燥怒和痛苦。
张晋源见她眼底火光跳跃,不禁摇头笑了笑,“本王也唯恐抓错了人,所以,住在北月皇宫这些时日,格外盯着你们俩的动静,他早已知道你没有身孕,还在陪着你演戏,实在用心良苦!”
心瑶不想被他的话左右了情绪,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软肋,她近乎凶狠地绷着脸冷笑。
“他一开始就没有相信我是好人,他和慕昀修是亲兄弟,他们骨子里有同样卑劣阴毒的血,都是骗子!若非他欺瞒我,我死也不会来北月,若非他欺瞒我,我也不会拿孩子的事试探他…谁知一试,就试出他的真面目!”
张晋源失笑,却没想到,她心底竟存了不少伤疤。
“若我的妃妾们告诉本王,她们怀了别人的孩子,本王会二话不说,直接让她们身首异处,断然不会像慕景玄那样说什么帮忙养孩子的蠢话!”
心瑶愈发看不懂他,“…你这是在帮慕景玄说话?”
张晋源看着噼啪爆燃的火堆失笑,“人生在世,应该惜命惜福,不要像你爹那样,本有个天下无双的如花美眷,却偏要纳妾,美人心死,跑去北月当了皇后…真是莫大的讽刺!”
心瑶阴沉地静看着他,这才恍然大悟,“你对我说这些,是怕我寻死自尽?!”
“算是吧!”
“你为何要扶持慕昀修?你本可以自己当皇帝!这世上当舅舅的,可没有你这样尽心尽力的。”
张晋源又递给她两只刚烤好的虾,“你不需要
知道。”
心瑶这辈子从没有走过这么多路,且都是人迹罕至的山林小路。
她也从没有进过花楼,且是北月边疆城池中,最大最奢华的花楼——拂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