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蝶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过来,心瑶又谨慎地嗅了嗅味道,确定并无异样,才喝了药。
“绿蝶,你去御医院中查一下许三里,把他一个月内的日常起居也问清楚。”
绿蝶递上水,让她漱口,“公主,许御医刚走,您这就要查他,这是怎么了?”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来自大周,但我记不起他那背影和走路的姿态像何人,这样鬼鬼祟祟,且颇懂得医术,又提到慕昀修,总不是什么好人。”
绿蝶忙压低了声音,“要不要对太子殿下说?
太子殿下只问了御医院中谁的医术最好,众御医皆是举荐这许三里。”
“事情未查清楚,暂且别去扰太子。”
“是。”
心瑶用膳之后,沐浴梳妆,便要去御书房探望慕景玄,却见却见拓跋樽身边的总管太监元贵提着拂尘匆匆地进来宫苑。
“公主殿下这是要去何处?”
“去见太子。”
“太子今早出宫尚未回来,听说今儿要看四位新将军练兵,还要查看军纪,恐怕要忙道晌午才能回来。”
元贵说着,见她的脸色没有失落,没有难过,这才又道,“奴才是奉陛下之命过来的,庶人贺金香闹着要见您一面!”
庶人?只是庶人么?心瑶大惑不解,刚才那许三里可不是这样说的。“太子殿下明明杀了贺家一百多口人呀…”
元贵忙堆上笑解释,“公主有所不知,贺家总计五百多口人呢!太子殿下只杀了重罪谋逆者,老弱妇孺都流放了,贺达、贺锡逃逸,废太后贺毓、庶人贺金香,都暂时押在宫里,陛下还在斟酌,眼下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们。”
心瑶愣了愣,愈发觉得那许三里是刻意在她面前说慕景玄的坏话。
元贵见她突然颦眉不语,忙道,“公主殿下若是不愿见贺庶人,奴才去回一声。”
“见…理当见一见的。”
心瑶说完,率先走出东宫的大门,见有一顶五爪腾龙肩辇等着,便迈步坐上去,侧首看了眼跟在一旁的元贵。
“陛下安排自己的肩辇给我,是让我去留她一命吧?”
“奴才不敢揣度圣意。不过,陛下还让贺庶人暂居鸾宫内,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叫人动过。”
“那真正绝情负心的人,断不会让她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