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祖示意他靠着车窗坐,嗅到他身上一股子怪味儿,忙拿着袍袖扇了扇风。
“江宜祖,你不怕我?”那些官员见了他都如老鼠见了猫似地,就连皇帝慕怀渊也对他退避三舍。
“心中有鬼的人才会怕鬼,你不过是一副鬼样子的人罢了,多日不曾更衣沐浴,连如何做一个人都不懂。”江宜祖只觉这气味儿叫人窒息,忙掀开车窗垂帘挂好通风。
黑煞悻悻拢了拢头上黑斗篷帽,嗅到一股子酸菜味儿,心里顿时不爽,便忍不住想震慑江宜祖,却未等有什么举动,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硬生生地箍在车厢壁上。
他狐疑地动了动,身子却动弹不得。
奇怪,穴道明明没有被封,手腕脚腕也是灵活的,为何四肢却诡异的动弹不得?
江宜祖慵懒地靠在座椅的方枕上,佯装察觉他的异样。
黑煞见他姿态轻松,不像是会武功的,忍不住狐疑地看向车窗帘,但是嵩信策马在外,姿态闲雅,并不像在运功的样子。
他挣扎着身上的内力,不让江宜祖看出自己的狼狈。
“你那白煞兄弟还好吧?”江宜祖问。
“你女儿也这样问过。”
“本王问你,是笃定白煞已经时日无多。心瑶问你,不过是想知道她师父的琴声有多厉害罢了!”
黑煞无言。
那天那丫头弹那首曲子,至今让他心有余悸。所幸那琴声里没有内力,否则,那一整首听完,他必内伤惨重。
“你们兄弟二人修炼是至阴至邪的内功,本就心脉已损,看似厉害,实则不堪一击,因此遭遇无绝的琴音时,反倒不如武功不及你们的七殿下扛得住。”
“江宜祖,自作聪明的人会死得很快!”黑煞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却偏被他句句刺心。
“本王好心,你不领情便罢了。你们若还想活久一点,应该自废武功,静心调养。”江宜祖说完,不着痕迹地朝着黑煞弹了一下指尖,一缕真气自他指尖隐现。
嵩信在外通传,“王爷,太子府到了。”
黑煞下意识地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竟忽然又恢复自由,他狐疑地下来马车,不经意间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江宜祖竟没有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