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哀家看看你!”太后声音愈加慈和了几分。
心瑶忙提着裙裾绕过屏风,莹润的脚趾沾了泥土,正踩在雪白的地毯上,突兀地露在裙边下,惊觉所有人都在打量自己,她忙缩了缩脚。
拓跋荣敏就近看到她脖子上的淤痕和脸上的红肿,“这是太子弄的?他竟掐你的脖子?”
“谢德妃娘娘关切,心瑶无碍。”心瑶说完,
见太后戴满珠玉的手伸过来,忙上前一步,没想到自己的下巴竟被捏住。
她正要开口,忽听到营帐门帘被掀开,“皇祖母,请您宽恕心瑶…”
慕景玄的话尾音低下去,见心瑶卑微地跪在祖母膝前,他心头一窒,误以为心瑶被罚,忙绕过屏风,上前便扯住心瑶的手肘,将她拉在身后周全护住。
“皇祖母,您要罚就罚孙儿,心瑶是为孙儿才胡言乱语…”
心瑶忙从他背后挪开,这便跪在地上,“七殿下,请您不要自作多情!也请少管心瑶的闲事,否则心瑶惹一身腥,不好对北月陛下和公主、郡主们交代!”
帐内顿时一片微妙的岑寂,太后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两回,突然就笑出声,“哈——玄儿你翅膀硬了,竟从哀家的手底下抢人!”
拓跋荣敏亦是恍然大悟,这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但心瑶贵有自知之明,怕误了景玄的前程。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心瑶,忙对儿子解释,“
景玄,你误会你皇祖母了,你皇祖母不过是在检查心瑶脖子上的伤。”
慕景玄尴尬地愣了愣,忙单膝跪下,“孙儿失态,请皇祖母责罚!”
“人家不喜欢你,你竟还倒贴!”太后打趣一句,见他涨红了脸,顿时又不忍苛责,“滚去沐浴更衣,再来见哀家。”
“是!”
慕景玄站起身来,就忍不住看心瑶,见她脖子上淤红一片,脸上也有红肿,忙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给她塞进手中,见她避讳地不肯看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掀了门帘便出去。
心瑶握着药瓶,似握着个烫手山芋,慌忙便把药瓶塞到拓跋荣敏手上。
“德妃娘娘,心瑶不敢收七殿下的东西。还请您做个人证,心瑶和七殿下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