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玄不敢恭维地冷笑,“恪亲王府对别的女子来说,是好婆家,但对于她江心瑶来说就未必。夫人既然请我兄弟二人过来,也听我说一句,凌云是有前途的,别把他推入火坑。”
“我这江府本就是火坑,我和我哥既生都生在火坑里,还怕跳到别的火坑?!”心瑶气恼地这就拍桌子起身,却又拍在茶盅上,刚被烫过的手,似泼了一层火油…
丫鬟们尖叫,方荔枝惊得慌了手脚,“不得了!不得了…小祖宗烫了手了,快拿药!”
慕允琪也慌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忙看慕景玄…这丫头在父皇面前都从容不迫的,怎么总在七哥面前手忙脚乱的?
慕景玄见心瑶疼得眼泪直流,却闷声不吭,顿时心如刀绞,忙冲过去抓着她的手按在桌上冰镇果子用的碎冰里,冰镇的樱桃葡萄滚了一地。
“你中了什么邪,尽是和茶盅过不去!”
心瑶忙挡开他的手,不准他碰自己,“是你中邪!与你无关的事儿,你管什么?”
“我…”慕景玄挫败地隔着茶几坐在一旁的高背椅上,伸手帮她挽起袍袖,“是我中邪,你若真气,一刀捅死我便罢,何苦这样弄伤自己!”
“你以为我想呢!”心瑶自己拢住袍袖,不准他碰,“我做个鬼都不能找你,怎么敢捅你?”
慕允琪见两人又吵,忙上前来,“都少说两句吧!这样没完的吵,当像是打情骂俏。”
心瑶顿时涨红了脸,慕景玄忙挪开视线看玉盆里的手…
翠玉的荷花小盆里本就融了冰水,水中纤纤十指,细白柔腻,修长幻美,宛若无骨,粉橙色的明丽指甲剔透竟似能开出花,拢起的袍袖微露半截小臂,淡淡的香气从她的袍袖中散出来沁入心脾。
慕景玄看得恍惚,顿觉口干舌燥,忙挪开视线,就见荔夫人惶惶从旁哆嗦,弟弟则立在一旁也着了魔一般呆怔看着玉盆。
“允琪!”慕景玄忙踩他的脚。
慕允琪仍是瞧着水盆挪不开眼,缓缓赞叹道,“《诗经》言,手如柔夷,肤若凝脂,就是如此…”
“叫你不准看,你竟还放肆!”慕景玄这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