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人类并没有这么做,唐骥一直在思考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但是得出的最有可能的结论却是……这些人可能仅仅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方法而已?
“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奇怪,我现在好像已经开始不以人类自居了?”唐骥突然奇怪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种奇怪的思想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的大脑当中萌芽的?
唐骥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在了人类的位置上,而他给自己所面对的所有战斗,包括对抗乌尔维特或者黑法老,都定义为了弑神之战。
但是现在,唐骥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不把自己当做人类了。是在自己获得了的时候?还是在自己在体内融入了多种金属已经明显与人类出现了生理差异的时候?
唐骥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要驱散这种错觉,然而这种感觉却在他的脑子当中越来越深,甚至难以拔除。
等到他再一次睁眼的时候,他发现,当自己看着这些人类的时候,就仿佛人类在看着黑猩猩一般。明明双方的相貌相似,明明双方的语言相通,但是唐骥却发觉自己并没有把这些人当做……自己的同类。
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就在唐骥思考他为何不以人类自居的同时,这变化就已经完成。
然后,唐骥在将金牛座法官当中的子弹全部打空之后,俯下身去将微微发红的枪管插进了水中强行降温,将手枪收回了自己的大衣,转身就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邱宇虽然心中感到奇怪,但是却也没有多说。或许在他看来,唐骥已经和他们并肩战斗了这么久,应该没子弹了,而且手枪射击对于手腕的压力也很大。
但是唐骥却绝非为了这些小事而离开,他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重新审视自己的队友,借此来判定自己所处的状态究竟是怎样的。
当巫师进入了非常规的思维模式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螺旋阶梯或者万丈深渊,不存在停留在原地的概率。
当巫师的思维开始扩展,眼界开始开阔,逻辑开始自洽,那么他要么会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难以捉摸,要么就逻辑自毁之后人格坍塌,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唐骥第一个看到的是野比正雄,但是他摇了摇头,这并非一个同类,从生命层次上来说和自己身后的那些人没有太大区别。
然后是头顶的辛丹和正端着重机枪扫射的义瓦敛夫,也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但是当他看到塔尔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同。
等到进到车中之后,唐骥已经彻底了解了自己的判定方式,那就是有无巫侍、有无回路。尤其是回路,似乎有无回路是生物迈向更高层次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回路,到底意味着什么?
唐骥死死的压制住了自己思维当中的暴动,他的大脑似乎不受控制的认为自己的存在本身是高于周围其他生物的,在驱使着唐骥去吞噬周围所有活着的生物,将他们的营养摄取到自己的身体当中。
瓦莱莉雅有些担心的走到了唐骥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但是当唐骥转过来的时候,却是一双血红色充满食欲的眸子。
瓦莱莉雅一瞬间想要尖叫,但是随及便强制忍住了惊叫的,银牙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一行血迹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直到这时她才将恐惧从心中驱逐出去。
但是,瓦莱莉雅没有退后,只是向前走了一步,靠在了唐骥的身边,把他的身体紧紧地抱住,就好像这样能够让她安心一些似的。
唐骥微微抬起头来,这一次他的眼中仅仅只是布满了血丝而已,并没有一开始那蓬勃的杀意。他对着瓦莱莉雅轻轻笑了笑,便继续低下头去,整理着自己的思想。
“回路……回路,对了,水银之书上曾经写过,回路是永恒之血的力量的体现手段,但是永恒之血需要七种金属合一才能制造出来,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力量并非纯粹的永恒之血,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无法控制我思维的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