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墙壁是五厘米厚的铅合金金属板,空气有专门的输送管道,每天那一扇用有机玻璃和重型金属铸造的大门仅仅会打开一次,那就是给监狱里的人送饭的时候。
一个士兵打开了那扇门,在他身后是超过一个小队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仅仅为了防止这监狱当中的犯人跑出去。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一只小老鼠也跟了进来。
士兵推着一辆车,这是这地下监狱当中超过三十个人一天的伙食。或者说,他们根本得不到什么吃的,只有一碗炒面(不是餐厅出售的炒面,而是用铁锅炒制面粉至焦黄然后加水和成的糊糊,志愿军在北朝鲜的口粮)。
“啧啧,一群把自己灵魂出售给魔鬼的败类,还需要老子给你们送饭。不过反正也是断头饭了,吃吧吃吧,看你们这么惨老子都有点可怜你们了。”
士兵说着,踹了一脚铝制的推车,发出一声闷响,提醒着这监牢当中所有的巫师,他他们今天的饭已经来了。
监狱当中,一个少女跪在地上,或者说她身上的束缚让她只能跪在地上。她的双手被强制捆绑在身后,用一根铁链子拴在墙上;两条腿也被三条铁链紧紧地钉在地板上,完全动弹不得。
她蓬头垢面,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却又好像下了某种决定。她的身上的锁链上带着几枚奇怪的暗红色宝石,宝石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正是这些光芒干扰了她的巫术力量,让她无法施法战斗。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类似于铁皮狗食盆的小盒子,那士兵走过来,从大锅当中舀出一勺稀糊糊一般的炒面倒进了那食盒当中,嘴里还在对少女的相貌啧啧称奇,然后转身离开去给别的犯人盛饭。
少女轻轻叹息了一声,低下头,仿佛一只狗一样将脸埋进了食盆当中进食。如果不进食,她的身体机能就无法维持,尤其是巫师的身体消耗要比普通人大得多。
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她在这监狱收到的羞辱是难以想象的,甚至能够让一个人放弃对于未来的希望。而在这个情况下,她已经从奈亚那里换取了一种技巧,并非巫术的技巧……
士兵给所有的巫师的铁盆里填上了屎一样的炒面,然后推着车转身离开,还不忘往另一个巫师的脸上撒了一泡尿,然后死死地关上了那扇大门,这地牢当中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只白鼠跑到了少女的面前,少女借着昏暗的光线察觉到,这只老鼠的背后似乎有着用不知道什么颜料写下的符。
伴随着符上闪烁着一阵暗淡的光芒,一个小小的小绅士样的稻草人出现在了原地。那小绅士看着少女的面庞歪了歪脑袋,然后说道:“小姐姐,你是不是孙笋?”
孙笋微微晃了晃头,她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就像云贵人吃多了见手青之后所出现的幻觉一样,那些人为了押解自己去刑场,给自己的饭食里面加了神经毒素?
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小人和老鼠果然已经消失。她苦笑一声,自己这是想救援想疯了,都已经开始满脑子幻觉了。既然死亡必将来临,来生没了记忆还不知我还是不是我,那倒不如干脆豁出去,同归于尽。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那扇大门又一次打开。不过大门在同一天打开两次绝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又有一个人要惨死了。
士兵们一言不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面罩和头盔,看不清面孔。他们走进来,走到了孙笋的牢房前,把浑身伤痕累累的孙笋连带着铁链从牢房当中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孙笋一言不发,她那历经拷打折磨的身体已经不差这一点两点的疼痛。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上,她所禁受的折磨都已经到达了极限,已经很少有什么能够让她更加痛苦。
铁链被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枷,枷锁是纯粹的钢铁铸造而成,至少有三十公斤,架在这个弱女子的肩上,让她几乎无法站起身形。
脚下的铁链被换成了一副十六公斤的死镣,冰冷的铁环磨得她那本身已经充斥着茧子的脚腕上流淌出了更多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