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尉迟恭这才落地,一手横握剑鞘而立,一手轻轻握住短剑剑柄,缓缓拔剑出鞘,轻声道,“剑名,云霄!”
不远处,有一名同样青衫儒冠的小剑童,踉跄跑来,他听闻自家先生要前来给人比剑,起先还以为是位多么了不起的人物,要知道在东海之滨,便是
青云阁跟蜃岛,都相继邀请自家先生成为名誉长老,却没想到自己睡了一觉,刚刚走到小镇门口,便看见一个才刚刚魂武九境的家伙跟自家先生对坐而谈,让小剑童更为气愤的是,那个魂武九境的家伙,竟是在自家先生面前傲慢无礼不说,何德何能在自家先生之前摆出那么一副高人的架势来?
小剑童暗自叹息了一声,只是他下一刻便瞪大了眼眸。
只见那个傲慢的家伙不见如何动静,周身如大江大河骤然卷起了滔天巨浪,一片流萤般的剑纹蓦然炸响,自家先生手中青竹短剑才刚刚出鞘寸许,那些流萤般的剑纹便与漫天翠绿碧竹卷在一起,声势之大,好似天空两片巨大的雷云轰然相撞。
尉迟恭微微点头,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握剑右手骤然用力,断剑出鞘半数,天地间蓦然猛地一颤,方寸起涟漪,每一处涟漪都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向下凹陷出一个弧度来,弧度之中,千百茂密紫青剑气横空生成,就像是一片片的茂密竹林,拔地而起。
尉迟恭轻抖手腕,千百道剑气凝聚的茂林修竹浑然一荡,升空之后,齐齐向楚天头顶激荡而去,只是那些剑气如雨打帷幕,尚未触及楚天三丈之内,便被一座流萤剑阵生生挡住,先是让虚空鼓荡起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弧度,然后砰然消散。
楚天双手交叉,做剑指状叠加一起,尉迟恭神色一怔,手中紫竹短剑已全部出鞘,在周身急速掠过,划出一座方丈雷池,青紫一片,瞬间凝聚出一层实质罡幕,围拢周身,于此同时,空中在楚天双手剑指下凭空生成的剑纹已齐齐轰在尉迟恭周身罡幕之上,只是与先前那茂密竹林卷在楚天周身的流萤剑阵相比,楚天这一次攻击显然是落在了下风,非但没能刺出一个弯曲弧度,才只是与尉迟恭周身的灵罡剑幕相撞,便无疾而终。
尉迟恭看着周围空间如冰晶洒落的剑意灵纹,眯眼而笑,一脚踏地,向后飘摇而去,左手双指在短剑剑锋划过,周身那一层青紫罡幕竟是倒流入剑锋,气机流转,光彩照人,剑锋由横剑变为竖剑,脚下
百丈之内,地上所有青石应声碎裂,地面杂草纷飞,向四周激射不止,剑锋灵罡仍在凝聚,凝面为线,化线为点,最后在紫竹剑尖处化为一滴紫黑色露珠般的光华。
以剑尖为起始,与楚天水平一线,空中骤然激荡起一道紫黑涟漪,所过之处,尽为齑粉,显然是剑意化为实质的化形境界。
楚天脚下灵云激射,一掌拍空,侧身而起,抬手从武魂法相中扯出一条长达丈许的剑纹,剑纹如东海大潮,翻卷而起与紫黑剑意相击,之后猛然凝结,好似秋日霜降,在空中凝结出一道霜白长线,冰晶凝聚,卡擦作响。
尉迟恭眉头微蹙,没想到楚天所谓的剑意化形,竟真是与剑一如出一辙,剑意更是暴涨,手中云霄短剑猛然抛空,一株高大紫竹巍然而立,亭亭如华盖,天地间激荡剑意,宛若乳燕归巢,蓦然消散一空。
天地间,剑意浓郁,紫竹曼连,横空生成,
相互交错,仔细看去,能看到所有冰晶在紫竹疯狂生长下寸寸皲裂。
楚天飘然落地,赞叹道,“果真不愧是青叶剑仙,楚天佩服!”
尉迟恭一手抬起,空中紫竹蓦然消散,化为一柄紫竹短剑落在手心,面色古怪的看着楚天,皱眉道,“不是说你已推演出另外一剑,为何不见你祭出?”
楚天咧了咧嘴,无奈笑道:“尉师兄听说了剑一师兄临走时留给我一枚剑丸,想来会知道,我在白泽秘境那么短时间,必然不可能完全消化了,至于那一剑,自然也就有了狐假虎威的意味。”
尉迟恭呵呵一笑,“能在数月时间,集数家所长,另辟蹊径,将剑意衍化到如此地步,也当得起惊世骇俗了,若非我闭剑十余年,一朝接连突破,怕是比你要差上很多。”
尉迟恭淡然道,“这绝非自谦或者夸大之词。”
楚天摇头道,“我推演的剑意所在灵纹剑阵之上,困敌杀敌或许不弱,手段运用也更加诡异,只是比起锋芒无匹,与你们相比可就差远了。”
尉迟恭笑道,“灵纹师借天地之威,好不威风。”
楚天一路走来有苦自知,咧嘴道,“威风是威风,那也得能吃得住苦头才行。”
楚天突然笑问道,“我这一份剑意精髓,可是有那走山过河的所见所闻,有剑一师兄的方寸天地,更是有紫狐公子的一剑风流,不如再加一颗金精银钱如何?”
尉迟恭嗤笑一声,“你就别想在我这边打这般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