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时,不要说相差三个武道境界,便是一境之差,都能称得上天壤之别,毕竟在暮霭城这种偏隅之地,能越级挑战的天才,少之又少,可眼下楚天跟韩青两人,双方之争,胜负之分,却没有一人敢轻易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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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拐角处一座酒楼上,一名枯瘦男子正坐在窗台蒲团上,从茶几上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两口。
枯瘦男子对面,是一位精神矍铄意气风发的老人,面色红润,显然是返老还童的迹象,枯瘦男子看着街道上一触即发的砥砺厮杀,双眸古井无波,倒是精神矍铄的老人,眉宇微皱,那可是他韩家的大好儿郎,即便慷慨赴死,也该是由他韩亭山一言定论,眼下却沦为他人手中棋子。
枯瘦男子正是血魔山八大护法之一的秦安,而面貌正如朽木逢春的老人,便是韩家家主,韩亭山。
街道上灵罡炸裂,街道两侧一座座楼阁砰然倒塌,举手投足,让人心惊胆战,原本观战的修士,早已一退再退。
秦安收回目光,望向身前这位红光满面的老人,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既然答应了帮你除
掉那小子,为何会多此一举?”
韩亭山嘴角微不可查一咧,笑着摇了摇头。
聪明人说话办事,是一门很大的学问,有些事情,哪怕双方心知肚明,可只要不挑明了捅破窗户纸,便无伤大雅。
对于老人的口是心非,秦安也不以为意,生于魔道宗门,本就没有什么仁义可言,有的只是利益纠纷,即便是离经叛道,以下犯上,往好听了说那也只是叫‘青出于蓝’,何况他跟韩亭山之间。
秦安再次将目光望向远处街道,问了韩亭山一个问题,“韩兄可知道青云阁为何会跟楚家有所牵连?”
韩亭山紧皱眉头,“不清楚。”
秦安呵呵笑道:“楚家既然既然能在暮霭城落地生根,自然有其中道理,青云阁之所以能成为东海之滨方圆之中东道之主,实际上当年跟楚寻有莫大关系,所以青云阁才会暗中关照楚家,只是那些余荫人情香火,终有用尽的一天,而我还不能确定,青云
阁的态度。”
韩亭山皱眉问道:“青云阁跟你们血魔山?”
秦安饶有意味的看向对面老人,青云阁跟血魔山,自然也有渊源,只是其中因果,错综复杂,他摆了摆手,淡声道:“你放心,无论韩青能否成功,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就是。”
韩亭山点了点头。
秦安便不再多说什么,楚天既是此次的目标,更是诱饵。
青云阁虽是东海之滨方圆三千万里名副其实的霸主,可武运牵扯,囚笼之内,想要出现剑一那般妖孽,无异于‘痴人说梦’。别人不知道其中因由,他秦安身为血魔山八大护法之一,有资格知晓一二秘辛,何况在血魔山密档记载,剑一为数不多的几次倾力而为,术法神通,远在青云阁山巅之上。
而此次针对楚天,一是想要看看楚天在剑一心里地位,再者便是想要看清云雾之中,是否还有风
云。
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即便是青云阁跟血魔山,说到底,也只是更高处人眼中的蝼蚁,而他们想要走向更高处,便需要在计算之中权衡利弊了,只有如此,才会有更后面的富贵险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