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冠玉又岂是真的十恶不赦?
当初人族和鲛人大战,我冠玉虽然未帮助人族,但鲛人几次拉拢,我们冠玉也不曾出手,未曾沾染人族鲜血。
就算我冠玉有错,但后来人族大肆屠杀,冠玉族人十不存一,又被赶往穷山恶水的十万大山,这些还不能赎错?
有冠玉心中愤恨,但愤恨过后又是无能无力。
蜷缩在十万大山的冠玉很难获得充足的修行资源,整体实力是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巅峰时候都不是人族对手,现在又岂能奈人族若何?
唉,愿下辈子不再生为冠玉。
“原来是这样啊。”最终叶邃叹气道。
叹完,叶邃并没有收回手中的蓝凌花丹药,而是继续递给那名冠玉。
“叶邃兄弟…”蓝天惊讶。
叶邃面前的冠玉更加惊讶,“你还要给我?”
叶邃点头,“为何不给?”
“因为我是冠玉。”这名冠玉垂首,声音低沉。
“那又如何?”
这名冠玉猛地抬头,其他众多冠玉也纷纷投射目光,此刻他们的目光多少有些光泽,不再如最初般灰暗。
“你、你…”这名冠玉一时结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邃笑了笑,“我不在乎你们是不是冠玉。”
他心中则道,“我连鲛人都敢收留,更何况是你们冠玉?落在挽风界生而为人,虽要维护人族道统,但也不至于容不下任何异端。只要不对人族大海,我管你们鲛人,冠玉?”
这名冠玉还是不接叶邃的蓝凌花丹药。
叶邃往前推了推,看着他,然后又认真地扫视了一圈四方,“来到此处,我想大家也能料想我的处境,无非是死之一字,也许下刻便要走上战场,然后横尸。但蝼蚁尚且偷生,如果能活,自然不想死。”
“从我踏进营寨那一瞬,不管诸位愿不愿意,我们都是战友同袍。我不求诸位战场上为我挡刀遮箭,但如果你们有战力,便能分担些我们压力,不至于让我们兄弟三人独自面对鲛人千军万马。”
“所以…”
说到这,叶邃顿了顿,他伸手,无数的蓝凌花丹药出现,蓝色蓦地汹涌,就如同无边汪洋掀起的波涛,空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众多冠玉被蓝色晕染的仿佛身冒蓝光,他们看向叶邃的目光再次波动,而且这次波动的幅度很大。
但没有人说话,叶邃也没有再说什么,等着他们的回应。
现场变得格外宁静。
直到叶邃面前的冠玉对叶邃道,“这些都给我们?”
叶邃点头,笑的很好看,“都给你们。”
有无声的骚动在蔓延。
“这些宝丹给这些下贱的野蛮人岂不是大材小用,
还是给我吧!”忽地,有声音炸雷,呼啸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