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老爷大手一挥,一旁的汉子已经被衙役带下去,蔡老婆子再也不敢撒谎,如实说的道:“都是我老婆子的错,我出去转了一会儿,说我这儿媳妇肚子里怀的还是个女娃娃,县老爷你也看到了,不孝有三,无后为为大,这要是再生个女娃娃这一家该怎么过?我本想着我家没钱去拿落胎药,琢磨着将碗摔碎磨成渣服下,这渣滓到了肚子里,还不交那腹中的赔钱或搅成碎片?县老爷您再查查,看看是不是弄错了,这东西服下去不就顺着肠道下去了吗?怎么会…”
张婉彤拧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老妇人愚昧无知,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还不知悔改,女孩怎么了?一口一个赔钱货,在他们眼里人命就这么不重要吗?
一旁的大夫也气的跺脚:“愚昧!简直是愚昧,那东西能服下去吗?你这是要了她的命?如果草民没有猜错,这妇人流血不止怕是不止今日,若是去了,定是被活活痛死,活活流血而亡!”
医者父母心,看着这大夫替蔡氏鸣不平,张婉彤心中也特别感慨,如果真的是服了那些渣滓,她是真的救不了了,碎渣顺着喉管肠胃,怕是早已经穿破五脏
六腑,神仙也救不活了。
施针的效果渐渐散去,蔡家娘子呕吐完鲜血,整个人似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此刻蜷缩成虾米状,模样痛苦极了,别说是她,就连外面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再闹腾,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偷偷抹眼泪。
县老爷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是自家事,那就抬回去吧,蔡家娘子愚昧,听信了蔡氏的话,罢了罢了,都散了吧。”
“大人。”
张婉彤喊住县老爷,开口道:“诬告之罪该怎么处理?”
她的话说完,一边刚挨完板子的汉子立马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解释着:“这、这我不是不知道吗?再说了你是神医,要不是你当初执意不肯帮忙,我家娘子怎么会听信什么偏方!”
一旁的蔡老婆子这个时候也跳起来叫骂:“就是,还自称神医,不就是一个乡下要饭的叫花子嘛,甭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要不是勾搭汉子滚一起,哪里有钱买了城外的鬼屋?”
她故意让这二人争论不休转移众人视线,自己已经取了镇痛剂注射进妇人的手腕,妇人缓过一口气,只是已经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