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舞微笑:“哥几个辛苦了,先歇着。苍云,我们再进去看看。”
两人转身入内,北堂苍云才沉吟着开口:“这么看起来,是楚秀薇的话戳到了嫣贵妃的痛处,她恼怒之下失了理智,才错手杀人,凌镜只好替她背锅。”
墨雪舞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闪烁的目光说明她另有看法:“表面看起来似乎顺理成章,但…咱们有没有可能找念萍聊一聊?”
北堂苍云点头:“随时可以。现在去吗?”
墨雪舞又在大殿内转了几圈,确定再也没有什么发现了才点了点头:“走吧!”
不过临走,她又叮嘱北堂苍云,务必留下人看住这座大殿,任何人不允许出入。或许这里,就是将来证明北堂凌镜清白的关键。
夜色渐深。
墨雪舞正在灯下转圈,不是急得团团转,是慢慢地转,走几步停一停,走几步停一停,因为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思索着目前已知的所有线索。
就算北堂凌镜坚持不改口,要证明他并非真凶也不是难事。可杀人的真的是嫣贵妃?那佛像后面的胭脂和皮屑怎么解释?
她已经去停尸房验证过了,胭脂来自楚秀薇,皮屑来自北堂凌锋。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曾进入或被塞入过佛像后面的夹缝里。如果他们是自己进去的,为什么?如果是被人制住塞进去的,又为什么?
北堂苍云去找念萍了。两人一合计,都觉得先不要跟白望舒正面接触,听听念萍说什么再做决定。
人影一闪,北堂苍云已经出现:“我回来了!”
墨雪舞眼睛一亮,赶紧送上一杯茶:“润润嗓子!怎么样?”
北堂苍云喝了几口,尽量说得简单而清楚:“当时楚秀薇和北堂凌锋进了大殿,吩咐念萍在门口伺候。两人推门的时候,她看到嫣贵妃已经在里面,后面因为大门一直虚掩着,她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墨雪舞目光一凝:“也就是说,她亲眼看到了凶案的整个过程?”
北堂苍云点头:“是的。她听到尖叫之后的确透过门缝往里看,发现嫣贵妃…”
夜色很深,他的声音很轻,墨雪舞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眼里更是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两人再次来到了嫣贵妃的寝宫。可惜侍女依然上前阻拦:“请殿下和王妃恕罪,娘娘说不见客…”
北堂苍云冷笑,衣袖一挥,那侍女便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尖叫着飞到了门外,瞬间稳稳当当地落地,兀自惊魂不定:我怎么出来的?
大概她的尖叫太恐怖,嫣贵妃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慌:“夏草!怎么了?你们…”
话未说完,她已看到了随后而入的两人,顿时脸色大变,差点夺路而逃!
北堂苍云微笑,笑容却很冷:“贵妃娘娘好悠闲,三弟马上就要被斩首示众了,好歹母子一场,你不过去送他最后一程?”
“你…什么?”嫣贵妃越发惊慌失措,脸色
更是迅速惨白,“不、不可能!凌镜是天、天朝皇子,他怎么会被…你别乱说!”
北堂苍云背负着双手,看似随意,气势却说不出的压人:“为什么不可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三弟杀了人,当然应该偿命。”
嫣贵妃迅速看了他一样,又迅速移开了视线,却遮不住眼里明显的心虚和张皇失措:“他、他…不会的,皇上不会杀他!他又不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一时气愤才会错手、错手杀了人,虽然法无可恕,但是情、情有可原,罪不至死…”
北堂苍云脸上的神情没有变,眼神却变了,变得更冷、更锐利:“你确定,是三弟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