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贵妃虽然是一介女流,又位居贵妃,却也是个不多见的高手,要瞒过宫中侍卫趁夜而行并不是难事。一路悄无声息地向前行进,并不曾惊动任何人,她很快就来到了湖边,湖底就是大祭司的地下居所
。
没错,她就是不甘心!虽然她承认北堂凌镜说的有道理,从综合实力上来说,他跟北堂苍云根本就没法比,但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要拼尽全力,把北堂凌镜推到皇位上去!所以硬拼不行,她居然另辟蹊径,想到了大祭司,这位朝龙帝国的神。
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大祭司肯站出来,说北堂凌镜是真龙天子,普天之下恐怕就没有人敢反对了,就连北堂苍云也绝对不敢再说个不字。
虽然世人都说大祭司是神,可嫣贵妃才不信那个邪!什么神,不过就是本事更高一些的普通人罢了!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弱点,只要弄明白他想要什么并且满足他,这笔交易就有成功的可能!
但是第一步,她必须先见到大祭司,否则还搞个屁呀?当然她是不可能让北堂千琅去把大祭司请出来的,那样更什么屁都搞不出来了。
站定脚步,她先是小心地四处瞧了瞧,确定没有半个人影,才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对着湖面轻声开口:“大祭司,我有要事相求,请大祭司赐见,
我感激不尽!”
然后她对着湖面屈膝施了一礼,静静地等待着。据北堂千琅所说,每当需要大祭司出手相助时,便只需对着湖面说上这样两句话,如果大祭司认为有必要,就会现身。
然而等了许久,湖面还是平静无波,难道大祭司睡着了不曾听见?嫣贵妃咬了咬牙,再度提高了声音:“请大祭司赐见!”
又是许久过去,湖面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就是拒绝出来的意思了?嫣贵妃忍不住咬牙,差点克制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可就这样走了到底是不甘心,她想了想,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岸边,连连叩了几个头:“大祭司,事关重大,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来打扰您的,请您无论如何出来相见,我必将生生世世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可是没用,别说是大祭司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再怎么不甘心,嫣贵妃也只好放弃,挣扎着站起身,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一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来此路不通,必须另想办法!最可恨的是
凌镜那个没用的东西,根本什么都不肯做,光靠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边绞尽脑汁有什么用?如果他也积极行动起来,多拉拢培植一些势力,也不见得比北堂苍云差多少!
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了很久,平静的湖面上才忽然泛起了几圈涟漪,一个低沉的声音跟着响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否则害人害己,后悔莫及…话又说回来,你以为你是沧海王?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哼…”
这个时刻,墨雪舞也很忙,忙着点香,请龙在天前来相助。上次龙在天说过,以后再想找他,点一根香足够,他能不能来跟点多少跟香没有关系,所以墨雪舞就只点了一根,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这次龙在天很给面子,几乎就在那袅袅青烟刚刚升腾而起的一瞬间,他就嗖的出现了:“丫头。”
墨雪舞惊奇地挑了挑眉毛:“我才刚刚点燃哎,你该不会恰好就在附近吧?”
龙在天微笑,笑容说不出的空灵:“其实你点不点没大要紧,因为我本来就要来找你,不然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墨雪舞很开心,立刻起身把香灭掉:“你不早说,找我有事吗?”
龙在天落座微笑:“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跟你告个别。”
墨雪舞愣了一下,居然有些着急:“你要走?去哪里?远吗?什么时候回来?”
龙在天依然微笑,只是笑容很是高深莫测:“去哪里我不能告诉你,远倒是挺远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墨雪舞苦着脸握住了他的手,很是诚恳:“师父,不走行不行啊?我现在很需要你啊!你要是走远了,万一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我就算把这一盒香都点着,你岂不是也回不来了吗?那我会很惨的!”
龙在天笑出了声:“别动手动脚的,要是被苍云那臭小子看见,还不得炸毛?不过这话倒是对,也就是这段时间我一直留在附近,否则你点多少香我也来不了。所以我走了之后,你就别指望我了,凡事自求多福吧。”
墨雪舞虽然听话地收回了手,却更加忍不住委屈地叫了起来:“别介呀师父,你那么喜欢我,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身首异处吧?”
龙在天抚了抚眉心:“我有说过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