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源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脸都是沉吟之色:“小女能得到王爷的青睐,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小女这出身,怕是与王爷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王爷吧?”
秦家在京城再显赫,秦佩萱到底出身民间,北堂凌钰却贵为皇子,彼此之间还是有悬殊的,他这话倒也不完全算是谦虚。
北堂凌钰自然立刻摇头:“秦家主此言差矣,我看重的是萱儿这个人,与她的出身无关。何况萱儿知书达理,才貌双全,只有我配不上萱儿,哪有萱
儿配不上我?秦家主若肯割爱,我才是真正的三生有幸呢。”
这话听在耳中,秦广源显然觉得十分舒服,却依然有些迟疑:“王爷若果真与小女两情相悦,我自是不会棒打鸳鸯。可自古以来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爷的婚事,也应该由皇上和淑妃娘娘做主吧?说不定他们根本就瞧不上小女…”
“这一点请家主放一百万个心。”北堂凌钰立刻摆了摆手,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父皇和母妃早就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倾心,两情相悦,只要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他们都愿意成全。何况萱儿那么好,母妃一直都很喜欢她,早就说过让我快点上门提亲了,是我一直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出色,配不上萱儿,才一直没敢上门。”
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秦广源不由怔了一下:“这样吗?其实王爷想多了…”
“字字句句出自真心!”北堂凌钰举起了手,一副赌咒发誓的样子,“到现在为止,萱儿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早就发过誓,一定要让她过上最好的
生活,我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是我很惭愧,最好的东西一直没能争取到。不过我想好了,不能让萱儿一直这样等着我,我要娶她回去,好好疼她,爱她,还望秦家主成全!”
他突然站了起来,一撩袍服对着秦广源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叩了个头。
秦广源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搀扶:“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王爷快快请起,快快请!”
北堂凌钰微笑,倒是一脸淡定:“只要您点个头,您可就是我的岳父大人了,这有何使不得的?”
秦广源一个用力把他扶了起来,跟着开口:“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果真两情相悦,我自是愿意成全。不过还是请王爷回去确定一下皇上和淑妃娘娘的意思,如果他们也赞成,那…我这里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当真?多谢秦家主!”北堂凌钰欢喜无限,“请家主放心,父皇和母妃绝对没有任何意见的!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岳父大人快请坐!”
他倒是不客气,这就改口称岳父大人了。
秦广源虽然觉得不太合适,却也不好强行纠正,免得让气氛显得太过尴尬。
重新落座之后,北堂凌钰接着开口:“既然岳父大人没有意见,大婚仪式我现在就开始筹备了。聘礼方面不知岳父大人有什么要求或意见吗?请尽管说,我无有不应。”
秦家富可敌国,秦广源当然不会借着嫁女儿的机会能发什么横财,当下就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要求,王爷看着办就好。我只求萱儿幸福快乐,聘礼也就是那么回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让萱儿幸福快乐的!”北堂凌钰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萱儿是我唯一爱的人,聘礼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了她。”
秦广源客气了几句,两人又就聘礼大婚等一些细节简单地商讨了一下。秦广源倒是心无旁骛,北堂凌钰的目光却一直在微微闪烁着,显然另有计较。
眼见着秦广源端起杯子喝茶,一时没再说什
么,北堂凌钰才叹了口气,一脸惭愧:“说起来,我真是太对不起萱儿了,让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我却一直没有创下什么丰功伟业,没有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我知道萱儿一定对我很失望…”
“王爷这是说哪里话?”秦广源摇了摇头,“萱儿跟我说过,丰功伟业并不一定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多为百姓做好事做善事,也是丰功伟业的一种。她从来没有对王爷失望过,否则怎会一直等了这么多年?王爷多心了。”
北堂凌钰依然摇头:“话是这么说,可男子汉大丈夫,若是不能攀到顶峰,大展抱负,总觉得白在这人世间走了一遭不说,更对不起自己喜欢和在乎的人。所以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努力,终有一日我要让萱儿站在人群的最中央,享受那无上的荣光!”
这话说的就有些赤裸裸了,秦广源脸上的笑容立刻凝滞,好一会儿之后才摇了摇头:“王爷不必如此,萱儿根本不在乎那些。荣光不荣光的,不过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管是她还是我们为人父母
的,都只希望她能遇到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人,我们就都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