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涟漪琢磨了许久,居然苦笑着摇头:“其实半分都没有,因为我毕竟不曾跟墨苍云打过交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定力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不过请殿下放心,我会尽力的。”
北堂凌锐却似乎有些难以决断:“倘若失败,你能否保证全身而退?本宫可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什么伤害,那绝非本宫所愿。”
这几句话说的还算诚恳,金涟漪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感激,忙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就算失败,正常情况下全身而退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咱们这镇教之宝非常隐秘,很难察觉,纵然是墨苍云,在没有见过的情况下,应该也联系不到我身上。”
“那就好。”北堂凌锐这才展颜一笑,跟着点头,“既如此,那就请尽力一试,无论成功与否,你我之间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但有一点,你务必保证全身而退,千万不要被墨苍云伤到。他那个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本宫绝对不希望他伤害到你。”
金涟漪更加感激,忙点头答应:“是,殿下放心吧,我会的。不过还有一件事,虽然应该跟殿下没有什么关系,但我既然深受殿下大恩,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殿下提一提,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北堂凌锐点头:“你说。”
“不久之前,我接到属下禀报。”金涟漪尽量言简意赅,“说是有人出重金要买我们的蛊虫。”
北堂凌锐眉头一皱:“蛊虫?什么人如此大胆?”
金涟漪摇头:“他来的时候易容改扮,而且故意改变了声音,但我属下仍能听出他是朝龙帝国京城人的口音。”
北堂凌锐抿了抿唇,跟着一声冷笑:“京城
中人无人不知父皇对蛊虫深恶痛绝,曾严令任何人不得接触此物,否则杀无赦。什么人居然敢无视父皇的话,冒此奇险前来购买蛊虫?”
金涟漪又摇了摇头:“按照规矩,我们对顾客的身份是不能多问的,不过那人虽然来自京城,买了蛊虫却未必是为了对付京城中人。殿下只要知道有这么回事,心里有个数就行了。我属下说,看他也不是什么高手,就算目标是太子殿下,也绝对没有机会靠近。”
北堂凌锐点了点头:“多谢提醒。不过本宫也跟你说过,父皇对蛊虫深恶痛绝,至少现在你们还是尽量找些别的出路,先把养蛊的事放一放,或者做得更隐秘一些。”
金涟漪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当然记得太子殿下的良言相劝,可是我们自古以来就是以此为生的,除了养蛊,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北堂凌锐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倒也是,毕竟是千百年的基业,朝夕之间的确是不可能彻底改变的。不过本宫对父皇的做法也有些不敢苟同,其实蛊虫的作用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要是真的全都消灭了,未免太可惜了。所以只要本宫成了皇上,你们就什
么都不用怕了,到时候只要你们愿意,你们就是本宫的秘密武器,杀手锏,地位跟现在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金涟漪闻言有些惊喜,跟着连连点头:“自然是愿意的,能够为太子殿下效力是我们的荣幸!殿下放心,我们会照殿下的话,将此事做得更加秘密。”
北堂凌锐点了点头:“忍得一时平淡,方能有一世荣光。耐心点,本宫早晚会成为这朝龙帝国的皇上。到那时本宫一定会替你证明,让世人都知道你们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龌龊肮脏。”
金涟漪又叹了口气:“我们一开始养蛊,并不是为了害人,只不过是在后来出过几个败类,才把我们的名声毁了。现在世人不齿我们的所作所为,一旦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算在我们的头上,害得皇上都视我们如毒蛇猛兽,其实我们大多数时候真的是冤枉。”
北堂凌锐挑了挑唇角:“可你们也售卖蛊虫获取巨额利润,不管别人买了这蛊虫去会害死多少人。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恐怕就不冤枉了吧?”
金涟漪多少有些尴尬,只好咳嗽了一声:“
没办法,那么多人都要张嘴吃饭,我这做教主的没有别的本事,只会养蛊,也就只有这一条生财之道,有时候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北堂凌锐挥了挥手:“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必须携起手来对付墨苍云,只要把他消灭了,以后的事怎么都好说。”
金涟漪默默地点了点头,却带着满心的不确定,因为她的师父不会骗她,墨苍云绝对没那么好对付。
柳凤梧看得出来,北堂千琅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北堂凌珑变为庶民,逐出京城,再求情恐怕是没用的。但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居然要流落街头,跟那些叫花子搅和在一起,甚至三餐不济,还不定能活到哪一刻就一命呜呼了,单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讲,她都绝对接受不了。
思来想去,她认为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行,那就是让陆平康那个混蛋来求娶。陆平康毕竟是户部尚书之子,北堂凌珑贵为公主,嫁给他虽然委屈,可是总比流落街头当叫花子要强吧?
何况北堂凌珑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平康的,只要过了门,给他生下个一儿半女,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