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
凯莉根本不为托马斯的大义所动,而是往前踏上一步,如同侵略一般地开口道:“我才不在乎你说的话语权,你说的话语权对现在的局势一点帮助都没有。我也不在乎你有什么目的,因为我们对帕米尔公国落到谁的手里毫无兴趣。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狼骑。至于因为你的目光所限造成的弱小,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心中明明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答案,却受制于心中的道义,不肯去改变。试问,你现在是以什么帕米尔王室的身份还是帕米尔公国公民的身份跟我们提话语权?”
托马斯如同雷击一般钉在原地,身份问题的确就是他心中的矛盾所在。赫尔曼的知遇之恩,王城守卫军的职责所在都从道义上捆绑着他,让他继续为了已经腐朽了的王室卖命,这和托马斯内心的想法是背道而驰的。
正因为心中的那份热血,所以托马斯选择了只身投入到加扎伊尔要塞下的战争,带领着让帕米尔高层所
厌恶的自发武装力量抗击着狼人。这绝对是自毁政治前程的行为,托马斯却义无反顾。
在加扎伊尔要塞下受伤断臂的日子算是托马斯最有生机的日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去做。
帕米尔公国受到了狼人的入侵,每个帕米尔公国的军人都应该站出来和狼人战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缩在加迪夫下,保护着帕米尔公国高层所在的王都,然后眼睁睁看着帕米尔公国那些满腔热血的人们在和狼人的战斗中死绝。
托马斯哈哈大笑起来,他带着的王城守卫军被菲迪克斯留在了城下,被狼人留在了城下,现在也留不住对面这帮年轻人,自己口口声声强调的身份带给自己的只有无尽耻辱,自己反过来还指望这个能给自己增加点分量。
真是可笑之极!
托马斯停止了大笑,一股豪气冲天而起,把手里象征着军团长的大剑往大开的城门上一掷,大剑咚的一声钉在了城门上方:“说的不错,国破家亡,我们这
些有身份的家伙还站在这里就是罪人!国没了,家没了,还有个什么身份!我们这些来自于帕米尔公国全国各地的年青人聚在一起,是为了保卫我们所在的家庭…那里有我们的父母和兄弟。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消灭这些对我们的家园产生威胁的狼人,我们现在不去战斗,等狼人到了我们所在的房前屋后,到那时,我们年迈的父母,或者年幼的兄弟,他们不得不提前生锈的长矛替我去战斗…我居然被军团长这些虚名挡住了脚步…作为一个帕米尔公国的公民不该如此,兄弟们,只想要消灭狼人的跟我来!”
举起了仅剩的左手,那是托马斯自己的宣言,他不在乎有没有人跟着他,这是他以个人的身份作出的邀请,无关乎国家,无关乎家庭,只关乎胸膛里的热血,即使是托马斯只身一人,他也会一往无前,视死如归。
托马斯身后原本被其他军团抛弃的士兵,这会儿又被抛弃了。托马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洞里了,他们愣愣地站在细雨当中,不一会儿,有士兵从队伍里跑了出来向门洞里追了过去,接着又有稀稀拉拉的士
兵汇聚过来,奔向门洞当中。
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无声地奔向城里,小格林笑了,看得出来,经过这次自发选择的洗礼,托马斯的这支队伍会强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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