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台下的嗡嗡很快停了下来,他们需要立刻确认托马斯带给他们的消息是否属实。
托马斯在台上来回走动着,身影在马灯前变长变短:“有人会认为这只是例行演习,有人认为狼人永远也不可能攻至加迪夫,虽然这些天我们一直在针对狼人进行了训练方面的调整,但是我们大部分的士兵只是把这当成了例行训练,没有谁会想到哪一天需要真正地面对狼人…之前…我是加扎伊尔军团的副团长,在加扎伊尔要塞呆了七年,那里是我们帕米尔公国对抗狼人的前线,七年里和狼人的战斗屈指可数…同样,我也是加扎伊尔要塞下的自发武装力量首领,我这一身的伤痕和缺失的手臂全是在那短暂的一个多月里留下的…这一个多月…和我之前七年里戍守加扎伊尔要塞毫无关系。有人会猜测让我如此重伤的原因在于:之前的七年我在加扎伊尔要塞内,短暂的一个月我在加扎伊尔要塞外。没错,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并不认为是否身处要塞内是我们和狼人战斗的胜负所
在…我们的胜负所在取决于决心…狼人吞并我们的决心…”
台下一片安静,无所不在的细雨声音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中,这种如同成千上万只蚂蚁攀爬进食的声音让人有些窒息。
托马斯在高台上走着,牛皮靴子踩在雨水里发出噗呲的响声,这声音一下下碾压在台下士兵的心脏上:“我没有见过狼骑,虽然我几乎参与了帕米尔公国国内的所有和狼人的战斗。甚至是在加扎伊尔要塞下狼人和暴风军团的战斗中,我都没有见过狼骑。但是我知道狼骑在狼族部落是骑士团一般的存在。我以为狼骑会成为底牌,我以为狼骑会对付逐日帝国的学院联盟,我以为狼骑会保护重要人物,我以为狼骑会成为威慑性的存在…没想到狼骑会进攻加迪夫…这些天我们做的都是针对狼人的训练。坦白地说,我不知道这短短几天的训练有没有效果,我也不知道用对付狼人的五人小队对上狼骑有没有用。我只知道,狼人来了我们就得去消灭他们!无论是狼人,或者狼骑,还是狼人的强者。既然他们来到我们王城守卫军的地盘,
那么我们就应该用生命去守护…我们的决斗对手已经上场…在我们的身后,或多或少,或浓或淡,总有一些东西值得我们这么去做。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洒脱地走上决斗场,无论生死,坦然面对!”
台下的士兵或紧张或激愤地重新整理着盔甲和武器,把之前敷衍了事的武装调至最佳,然后在午夜时分匆匆地上路了。整个军团的行军还算镇定,只是军团里充满了疑虑和迷茫。
托马斯走在行军队伍的中间,他并没有打算欺瞒军团里的士兵,欺瞒只会让军团在狼骑面前溃散,与其如此,不如给他们时间好好思索一番,让他们给自己找些坚持的理由。
…
一个小时的行军之后,托马斯带着王城守卫军来到了加迪夫城的东门外,提前得到军情的加迪夫城内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重新加固之后的城墙上方,有士兵在上面来来回回忙碌着,东门外那个原本守卫在逐日帝国边界上的第二军团正在入城。
几个原本站在城门洞下的守护士兵没来得及披上雨布就匆匆地退到了雨地里,他们站岗的位置被第二军团的军团长丹尼尔占据了,那里是城门下方唯一干燥的地方。
丹尼尔把身上有些碍事的雨布脱掉,然后一身戎装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显得英姿飒爽。在丹尼尔的周围站着十几个人,一个年轻的女人双手捧着丹尼尔脱下来的雨衣站在他的身后,不断飘散的细腻雨丝舔着紧裹在那女人修长大腿上的皮靴,让目前紧张的战斗气氛显得更加不真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