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姬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顾云歌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极了。
禾姬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道:“你想用自己的命去换小王爷!”
“是。”顾云歌也承认了,“还请成全。”
禾姬都被气笑了:“成全?顾云歌你自己动脑子
想想,若是你真的死了,对他而言又是多难以承受的痛!”
“我知道,是我自私了。”顾云歌低下头,笑容静默,“如果这世上只有我跟他,我会选择跟他同生共死,绝不会留一个人在世上,可是我们还有长宁。”
“长宁那么小,不能没有爹又没有娘,所以我想自私这一回。”
知道这个消息后,她的心里忽然松快了。
这么久以来,他要死了的消息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只要想到就不能呼吸。
她太软弱了,不能独自活在没有他的世界。
禾姬听顾云歌如此说,简直心乱如麻,一时都不知如何回应,而面前的顾云歌忽然跪在了她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禾姬立刻去拉顾云歌,后者却不肯起来。
“我从未如此求过任何人。”顾云歌仰起头看向禾姬,唇角是笑的,眼底却有泪光,“今日我求你帮我。”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面颊落下,划过嘴角,一片苦涩。
禾姬素来果决,从不是婆婆妈妈之人,这次却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天人交战半天,最终一跺脚:“好,我答应你!”
“多谢。”顾云歌笑了出来,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多谢。”
…
叶疏寒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听见顾云思说出这一席话时,他如至冰窖。
他是极聪明的人,将前后因果放在一起想了会儿,就几乎能肯定母蛊的确在顾云歌身上。
叶疏寒开口,声音有着微不可查的颤动:“当初你从药铺掌柜的那里买走这些东西时,为什么没有留下记载?”
顾云思只觉得面前之人的气场变得奇怪,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于是回答的更加小心:“我不想留下踪迹,所以与那掌柜的商量好,多给他一些银钱,他不记我的账,将我买的药材分摊的旁人名下…总归就算有人查账,也不会露出我的踪迹。”
她性格谨慎,生怕有朝一日给顾云歌下毒的事情被人翻出来,所以做的不留痕迹,让那掌柜的将所购药材分摊记在别的客人名下,将来旁人就不可能通过这笔账,顺藤摸瓜的找到她。
至于那个蛊虫当时是作为搭头送给她的,掌柜的在记账时便忘了,所以就没有出现在账本上,后来才会被叶疏寒误以为是让身为药童的晴雪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