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记得周贵妃有这么个侄女,正要询问,便听叶疏寒淡淡道:“长公主所言之人,莫不是周家的周瑶姑娘?她之前与翟家公子订婚,未过门那翟家公子就死了,需要守孝三年,如今还不足两年,怕是不宜谈论嫁娶之事。”
嘉柔长公主见没有将叶疏寒忽悠过去,脸上笑容淡了许多:“原来是这样,瑾王不说,我都忘了这姑娘的事情了,看来瑾王足不出户,却对京城这些事情了解的很。”
她并不是真的忘了周瑶的事儿,就是想忽悠着皇帝下圣旨,指个望门寡恶心叶疏寒,没想到叶疏寒知道周瑶的过往。
“胡闹!”皇帝皱眉,“那周家姑娘在守望门寡,怎么能成为瑾王妃?”
嘉柔长公主笑道:“皇兄说的是,是我思虑
不周。”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如何想就不知道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倒是将皇帝的围解了,他摆了摆手:“这周瑶是不行的,但京城这么多大家闺秀,一定有合适的,改日着礼部核对了生辰八字,好好挑选,择个好的。”
听皇帝如此说,叶疏寒便谢恩了,几人默契的转了话题,说着说着又聊到了西太后的病上。
“太后头疼的毛病旷日已久,也幸亏明昭的药奏效。”皇帝欣慰的点头,“今早东太后也派人说犯了头疼之症,等下你将药方抄下来,朕让御医们熬好了给东太后带点去。”
叶明昭立刻起身:“能为陛下分忧,也是臣的责任,不过臣这方子也要对症下药,两位太后的病情不一定相同,臣还是去东太后那里看一下,再做决定。”
通常来说,外臣不允许踏入后宫,擅入后宫是死罪,就算是叶疏寒、叶明昭入宫觐见,也只能在
太极殿等地。
不过东太后四十余岁,叶明昭又是个不足弱冠之年的少年,皇帝自然不担心,听完后就应允下来。
皇帝今日将叶疏寒找来的目的都达到了,敲打了一番,也让御医诊了脉,如此也让叶疏寒回去了。
顾云歌推着叶疏寒走出来,才行两步,就听见后面嘉柔长公主在喊他。
“瑾王这次回来,身体是差了不少。”嘉柔长公主走过来,打量着轮椅上的叶疏寒,“今日本以为御医能给瑾王调理下,没想到连他们都无能为力,可惜了。”
脸上哪有半分可惜的神色,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叶疏寒此行的目的她也听说了,是去找什么神医看身体,却无功而返,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顾云歌此刻极为反感嘉柔长公主,这女人对
叶疏寒那赤裸裸的恶意,任谁都看得清楚。
就是因为叶疏寒的父亲还在世时,有次庆功宴上,嘉柔长公主贪玩迟到,被先帝责罚不能再参加宫宴,这便让她引以为奇耻大辱,并记恨到了现在,还将对叶怀英的恨转到了叶疏寒身上。
如此心胸,真真是西太后那宫女养出来的人。
越是名门贵族,就越在意身份,如顾云歌这般侯府嫡出,打心眼里未必看得上宫女出身的西太后,尤其对方是那种跋扈性子,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小人得志”。
叶疏寒笑容淡淡:“生死有命,没什么可惜的,是人都逃不过一死,不过早晚罢了。”
嘉柔长公主并不满意这回答。
每次都是这样,她刺叶疏寒,都被这么不软不硬的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