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筝担心的是,那时顾云歌会何去何从,毕竟少年的祁凤煊对她太重要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你应该知道我的。”顾云歌凝视乔筝,“对于放弃我的人,一旦离开,我是不会回头的。”
“若是旁的人,我信,可祁凤煊对你来说不一样。”乔筝也直视顾云歌,“曾经我在空翠山中与你待过几个月,也算是了解你。”
“刚开始那两个月,你晚上经常做噩梦,陷入梦魇醒不来,额头上都是冷汗,这你不知道吧?”
顾云歌惊讶的瞪大眼。
“当时我就猜到,你必经历了极伤心之事,
不然出身富贵,哪能在小小年纪就磨出那么坚韧的心性。”
“我给你施针帮你排出身体中的毒素,让你瘦下来,那针扎在穴位上极疼的,可你将嘴唇咬破的都不吭一声。”
“你还记得自己那段时间吗?对待人和事都漠然的紧,有时候我看着你的眼睛,都会觉得心慌…”
“那时的你,不像现在这样有烟火气,整个人被恨和仇笼罩着,平日用一层冷淡的面纱遮掩,但底子就是如此。”
随着乔筝的话,顾云歌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模样,可她想不起来。
说来也怪,她能想起前世的种种,但刚重生而来的那几个月,记忆是真的模糊,想来是因为心中恨意太盛,整个人就谋划着怎么报仇,整天活的跟行尸走肉一样。
乔筝说得没错,她那时候的心是极冷的,当了十年的鬼,不习惯回到人间,加之心里的自卑,性
子古怪的紧。
可这一切都被掩盖在了平日冷淡的外表下,不曾显露。
“这次知道你和瑾王在一起,比不上当初知道你与祁凤煊时的惊讶,因为当年,我万没想到你会接受一个男子的情谊的。”乔筝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是祁凤煊改变了你。”
顾云歌默然不语。
是的。
当初那少年灼灼如阳,用耐心和包容,破开了她心底的乌云,拉着她走出阴霾,学会了如何去爱。
若当时遇见的不是祁凤煊而是叶疏寒,她断不会接受,因为彼时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悸动,只会狠狠将对方推开,像是个刺猬把对方扎的遍体鳞伤。
就像她曾经对祁凤煊做的那样,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坦然对她,不得不说,曾经的祁凤煊在她心里占据了太多的位置。
以至于他抽身离开时,她的世界险些崩塌。
“这么多年,我将你的改变看在眼中,所以知道他对你而言绝不是寻常人,怕你一时想不开。”乔筝低声道,“如今看着你与瑾王这般,我便想与你说,过去的再好也过去了,现在与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顾云歌知道,乔筝从不是多嘴之人,两人认识这么久,都没说过这许多的话。
她是真的担心自己。
“我知道。”顾云歌握住她的手,“乔筝,谢谢你。”
…
有乔筝陪着,路上的时间过得很快,终于在将入夜的时候回到凉州城。
王家人得了信儿,一早就在城门口等着,引着叶疏寒回到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