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群情激奋外,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
能想到唯一有能力又愿意这么做的,只有叶疏寒。
面对祁凤煊的感谢,叶疏寒也没多遮掩:“你我相识一场,应该的。”
然后再无话。
当初,他二人也是可以把酒言欢的人,再见面却因着各自的立场,不知说什么。
有些事到底是不一样了。
“你怎么来了凉州?”祁凤煊沉默许久,如是问道。
“与鞑靼之事相关。”叶疏寒说一半留一半。
也不能说这话错了,不过是颠倒了主次,没说最重要的罢了。
祁凤煊迟疑着,不知如何说接下来的话。
昨日,他将元箬送走后回去问了那郎中,郎中说这玉白菜是几个月前一个姑娘拿着来的,当日她孤身一人。
祁凤煊还郎中他描述了那位姑娘的长相,却
与顾云歌半分不像。
转头他就得知瑾王也在此处,心中忽然想到个想法,若顾云歌在凉州,是否跟叶疏寒有关?
随即就将自己这想法否定了。
顾云歌与瑾王并不熟稔,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与瑾王跑来凉州?
再说叶疏寒方才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祁凤煊也再没怀疑,在他心里,更愿意相信顾云歌是打算借道凉州去北周寻他。
只是如今,该不该让叶疏寒帮忙寻找顾云歌?
思量再三,还是放弃了。
祁凤煊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怕什么,兴许是当初叶疏寒对顾云歌那不同寻常的在意,让他不愿看着这两人有任何交集。
想到此处,祁凤煊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各自珍重吧。”
他也不知要说什么,如今他一心想要攻打大
齐,毁了大齐的宗庙,谁知将来两人会不会战场相见?
祁凤煊说完要走,却听叶疏寒道:“你的父母,若你愿意,我可以帮他们离开京城。”
祁凤煊“霍”的回头。
当初他娶元箬离开京城,齐帝也存了戒心,所以扣在了昏迷的祁大人和东亭县主,当做人质不让他们离开。
如果叶疏寒能将他们带出来…
“为什么?”祁凤煊问道,眼神复杂。
聪明如叶疏寒,肯定会猜到他要做的事儿,为何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替他将父母带出来?
一旦他的父母离开金陵,他就逃脱了最后的软肋,从此再无顾忌的对大齐动手。
叶疏寒垂下眼睫,过了片刻道:“兴许你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太多。
他几乎是在告诉祁凤煊,想要毁灭大齐皇室
的不光是祁凤煊一人!
祁凤煊双手攥紧,那么多年的猜测终于有了结果。
“你果然想要…”他看向叶疏寒,一时说不出合适的话。
“只是有一点。”叶疏寒补充道,“不管皇帝对你家人做了什么,大齐的百姓都是无辜,将来你报仇时,不可毫无顾忌的牵连他们。”
“好。”祁凤煊明白叶疏寒的意思,答应下来,“若是有旁的办法,我不会带着大周的士兵大举入侵齐国领土,我只要南齐皇室中人的性命…所有人!”
大齐是他长大的地方,那片土地中也有他深爱的人,他也不想那片土地再燃战火。
两人说好之后,祁凤煊便离开了,叶疏寒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