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祁凤煊已是收回目光。
“这医馆怎么如此破旧!”元箬公主嫌弃的看了眼周围,对郎中的道,“喂,我脚扭伤了,找个医女来!”
那郎中正欢欢喜喜的准备乔筝买的东西呢,听见这话头也没回的说道:“我们这儿没有医女。”
就是个普通的医馆,谁家还会专门备上医女。
元箬面露怒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扭伤的是脚,你让男人来给我看!”
这声音太嚣张了,郎中不耐的抬头:“脚扭伤了也就上点药酒搓揉的事儿,要什么医女。你我们就这条件,你要是不想看就走呗。”
这一抬头才发现对面两位真是好相貌,尤其那男子,容貌惊艳至极,就是脸色太冷。
“你…”元箬气得瞪大眼,准备出手教训着郎中,却被祁凤煊按住胳膊。
“若是不想看,现在便走吧。”
瞧出他脸上的不耐烦,元箬还是忍了下来。
换做是旁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早就被一鞭子抽死了,也就是他,让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找你们家的女眷。”元箬说道,“我可以多加钱。”
元箬不甘心的坐到了位置上,那郎中喊了自己女儿来看。
小姑娘也就是十二三的样子,她俯身去看元箬的脚踝,随着身子的前倾,脖子里的绳子却忽然窜了出来。
元箬“咦”了一声。
“你这玉坠倒是看着眼熟呢。”她对祁凤煊喊道,“凤煊,你那儿是不有个类似的?”
祁凤煊本来背对着她们在街边看着,瞧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大齐子民,眼里毫无波动。
他离开这片土地已经半年多了。
最近齐军打退了鞑靼,此事不光对大齐重要,同样也引起了大周的震动。
在此之前,北周人擅长骑射,一直看不起齐军的战力,而鞑靼盘踞西北多年,是大齐和大周同时的隐患。
谁都知道,全力去打鞑靼,定会成功,可凭着鞑靼草原上骑兵的凶猛,自己这边也会折损不少人。
没想到大齐出奇制胜,没损耗多少的情况下把鞑靼解决了。
北周皇室震动,他这个曾经是大齐人的驸马自然少不了被询问,周帝还让他来凉州视察,看看大齐人的边境,元箬知道后吵着跟来。
如今他看到了,大齐边境的凉州很安然,百姓没有受到这场战争的影响。
正想着便听见元箬喊他,将不耐烦藏在了眼睛的最深处转头,就见元箬抓着那坠子,小姑娘不知所措的站着。
祁凤煊无意中瞟了眼那坠子,本是随意一看,身子便僵在那里。
他两步就冲了过去,手中内力微动,便将绳子弄断,将那玉白菜放在掌心看着。
一模一样。
与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你这坠子是从哪儿来的?”祁凤煊问道。
他已经尽可能的压抑着自己的语气,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情绪来。
那小姑娘被吓的退后两步,无助的看向自己父亲。
郎中心里一跳,连忙道:“这…这坠子是我们家祖传的,我…”
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公子目光如刀的朝自己看来,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坠子还能怎么来的,还不是当初有个姑娘大半夜寻他看诊,当药费抵给他的?
只是没想到那姑娘和她身边的男子身份非常,第二天来了许多侍卫将两人带走,郎中被那阵仗吓到,本想将这玉白菜换回去,可对方没有理会。
过了几日不见人来寻,他才放下心来,将玉坠给自家女儿戴上,直到今日。
“这…”郎中不堪压力说了真话,“之前有个姑娘深夜来看诊,当做药费抵给我的。”
祁凤煊眼中已满是风暴。
会是她吗?
会吗?
他离开大齐不久,便知道明阳侯府出事,顾云歌不知所踪。
彼时他已在大周,没有站稳脚跟,对于大齐的事情鞭长莫及,只得派了祁府带来的心腹回京去寻。
然而他再不是曾经那个祁阁老的嫡孙,随着
祖父和父亲出事,祁府在大齐的影响力已烟消云散,在京城找朝廷钦犯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