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答应,我私下调查过神医谷所有弟子的背景,其中也包括你的,不过你在神医谷时用的不是‘禾姬’的名字,所以一开始我没想到是同一个人。”
东方谷主对禾姬用蛊这件事应该是深恶痛绝的,将她会御蛊之术的消息瞒的很紧,所以瑾王府调查时并不知道禾姬被驱逐的真正原因是学到了御蛊之
术,只以为她是滥杀无辜而被东方谷主厌弃,便没深入探究。
可当时那些弟子的背景身份,叶疏寒却都记得的。
“十多年前你还在神医谷时,就已找过自己的家人,却没有找到,说明你是极在乎此事的。”叶疏寒直视她的眼睛,“我们便以此来做交易,我帮你寻到你的家人,你告诉我解蛊毒的方法,如何?”
禾姬脸色由青转白,风云变化半晌,冷笑一声:“今儿总算是见识到了瑾王的厉害,怪不得血莲教的人那么忌惮你。”
面对禾姬似嘲讽似夸赞的话,叶疏寒不以为意。
是人就会有弱点。
没有几个人能不在乎自己的出身,尤其像是禾姬这样,因着半个胡人血统被嘲笑半生,就更想去找到根源。
她越强大冷漠,心里的某个缺口就会越大。
叶疏寒如此了解,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
儿时的阴影伴随了他半生,外表云淡风轻,心里对温暖极其渴望,顾云歌的出现则填补了他心里的空缺。
所以他对顾云歌极其执着,像是溺水的人面前出现的浮木,抱住了,就死都不会再放手。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找到?”禾姬挑了挑眉,“那戏班子的班主都不记得是从哪里买来了我,茫茫人海,你要如何去寻?”
她离开神医谷后回去找到了那戏班子的班主,为了报当年凌辱之仇,用极其残酷的手段折磨死那人,他临死之前哭爹喊娘,却还是记不起来到底从哪儿买的她。
若是那么好找,她早就找到了,他叶疏寒凭什么说的这么轻松?
“大齐靠南,与波斯之间隔着大周,而大齐与大周关系恶劣,西域无法借道通商,所以波斯舞姬在大齐并不多见。”
“三十年前,大周与大齐曾有短时间的缓和期,大概一年左右。”叶疏寒说道,“那段时间内商
旅贸易往来繁盛,许多西域的东西经由大周来到大齐,其中便有百余名波斯舞姬。”
“朝廷害怕这些舞姬中有敌国的探子,所以要求每一个进入大齐的舞姬都要记录,包括她们后来被谁买了去,主家姓名也要记录在案。”
“一年之后,大周与大齐再次交恶,商路关闭,再没有波斯舞姬来此。你的年龄与这次事件相吻合,你的母亲很有可能是那一百七十六名舞姬之一,顺着这条线索查,并不会多费力。”
禾姬听的怔住。
她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推断,这些年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找,顺着那戏班子走过的路线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查,她自己也知道,跟大海捞针一样。
没想到竟有如此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