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顾云歌端着食盒站在外面,看着黑漆漆的帐子一脸懵,问外面站着的两个侍卫道,“王爷是出去了还是已经睡了?”
侍卫还没来得及说话,营帐里面传来叶疏寒的声音:“依楼?”
他的声音中有些不确定。
“是我。”
知道他没睡,顾云歌再没顾忌,掀开帘子走了就去,屋子里黑黑的,冷冷的。
顾云歌摸黑点亮蜡烛,营帐中这才又亮了起来。
“王爷,你怎么睡得这么早,可是身体不舒服?”顾云歌走到他床边将食盒放下,摸了摸他的面颊,“还好,身体不是很冷,不是蛊毒。”
他茶色的眼珠静静的瞅着她。
烛光将顾云歌的面颊衬出暖暖的柔光,整个营帐都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有了人气,不再是冷冰冰的一片。
顾云歌凑过去眨了眨眼睛:“王爷,我一直都有守岁的习惯的,你若是没有身体不舒服,就别这么早睡,陪我守岁,好不好?”
她笑的讨喜,肌肤闪动着莹莹光泽。
叶疏寒没有回答她,他竭力压着心头要溢出的欢喜,平静的问道:“怎么没有陪着你的兄姐一起?”
顾云歌低头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边摆弄边说道:“三姐这些日子睡不好,有些熬不住就去睡了,二哥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鞑靼,我也让他去休息,然后便回来了。”
说完之后不见他说话,顾云歌没有抬头,却还是能感受到他洞悉一切的视线落在她头顶,心里很不自在。
她说了谎。
按理说是应该与亲人一起守岁的,可她一晚上心神不宁,总是想着他今晚的除夕要怎么过,于是不放心的跑了回来。
她不在,二哥和三姐还有对方陪着,但他身边能有谁陪着守岁?
总不会是七凝他们。
叶疏寒不说话,顾云歌尴尬的想着自己要不要寻个话头将这问题岔开时,忽然听他道:“好。”
顾云歌抬头朝他看去,叶疏寒却在同一时刻避开她的视线,没让她看见他眼底的神色。
心里在那一刻生出的颤动和柔软,他下意识不想让她瞧见。
顾云歌见他答应,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我回来之前还去大营中的小厨房包了几个饺子呢,北方除夕夜都要吃饺子的,我们也要入乡随俗。”
她食盒里放着两盘饺子,还有两双碗筷,那饺子包得丑极了,下水煮熟后好几个都露了馅,叶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