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风云15
王二爷吓得不行,跪在那里连连告罪:“尊使饶命,我们不应擅作主张,可这机会千载难逢,瑾王是圣教的心腹大患,杀了他,我们在京城的势力再无阻碍,要不了多久便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京城,将所有文臣武将牢牢控制住!”
“我与兄长也是一心为圣教着想,请您看在我兄弟二人对圣教一片忠心,以及太后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次吧!”
王二爷说罢,俯下身不敢抬头。
眼前这位叶怀南,明面上是瑾王府的旁支,其实身份大有来头。
他是血莲教中人,每次见面只称其为“尊使”,虽不知具体职位,却也明白必然不低,否则不会连太后都写信来,要求王家听命于他。
要真惹怒了叶怀南,就算有太后的面子,王家也不好过。
王二爷这般想着,求饶更甚。
叶怀南面上杀意凛凛,却在听到“太后”时顿了下,蓦然想起这两人正是东太后的亲弟弟。
杀意微敛。
王二爷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瞧见叶怀南脸上的杀意比方才小了些,就大着胆子建议道:“尊使若是觉得还不到除瑾王的时候,我就派人去叫禾姬回来,她…”
“不必了。”叶怀南忽然打断他,转头看向叶疏寒离去的方向,面色复杂,“就这样吧。”
王家兄弟说得没错,叶疏寒活着一日,对血莲教都是威胁。
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让叶疏寒坏了血莲教筹谋二十多年的大事。
罢了。
…
这日倒是北方难得的好天气,至少没有风雪,出了凉州城后便是戈壁,瑾王府众人行走在戈壁滩
上,四周一片荒凉。
顾云歌挑起车帘往外看去,外面乌云遮天,太阳丝毫不见踪影,天地间冷肃一片,土地的黄与天空的阴,成为一暖一冷的明显对比。
她放下帘子,瓷白的小脸上也满是严肃。
叶疏寒见她这般,忍不住失笑摇头:“这么紧张?”
从上了马车到现在,她每半刻钟掀两次帘子,脸上也都是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顾云歌低声道,“就怕血莲教真跟王家有勾结,这次来的是他们,所以有些担心。”
她对血莲教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那是死亡的印记。
时至今日,她经历了这么多,再想起那晚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捂住脖子,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掐在那里,将她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挤走,剥夺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叶疏寒忽然想起七言说的,那日捉到“顾云纤”后严刑逼供,“顾云纤”曾说前往明阳侯府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当日在家庙中被血莲教杀死的顾云歌是如何又活了过来。
这个问题到今天叶疏寒都没答案,他很想知道真相,但却不想用手段逼顾云歌。
他想等,等到有一日她肯将这个最深的秘密告诉他。
正如他说过的那样,有关她的一切,他只想听她亲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