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姝闻言仔细感受了下,果然胳膊和手都使不上力气,只能怨毒的看向顾云歌:“整个京城都在找你,你要是敢伤了我,自己也活不了。”
顾云歌坐在了床边,闻言毫不在意的笑了:“冯姝,过了这么久,你怎么毫无长进,这色厉内荏
的本事还是那般厉害。”
冯姝分明是生气的,但她怕顾云歌狗急跳墙伤害自己,只得忍下这口气。
“当日我离开顾家,已经与你们没关系了。”冯姝梗着脖子说道,“就算我弃了你哥哥,你也犯不着在这时候寻我晦气,我…”
“冯姝。”顾云歌忽然打断她,语气很淡,“我今日找你来不是说这些,是要问问那位书生的事,就是那个在茶楼提到明阳侯府诏书,又被你们杀了的书生。”
顾云歌知道了!
冯姝吓的瞳孔紧缩,声音都在打磕巴:“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啊!”
话没说完,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脸上。
“冯姝,你现在是个没有名分的外室,若是没了这张脸,你未来可怎么办呢?”
顾云歌说的很轻,手上的匕首却一点儿不客气的往冯姝面上压。
冯姝吓的哭了出来,嚣张的气息全都没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顾云歌没有理会她的哭饶,平静的将匕首转了一下,顿时冯姝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直到那刺痛感传来,冯姝才明白顾云歌不是在吓她,是真的会动手!
王提举跟收留她当外室,一方面是要问她顾家的事情,另一方面便是贪恋她的容貌,要是脸被毁了,她真的无处可去。
“我说!”冯姝吓得大声道,“你别毁我的脸,我都告诉你!”
顾云歌缓缓收回匕首。
“当日我离开顾家,几经周折认识了王提举,他同意将我收为外室,在京城给我安置了个宅子,偶尔来过夜。”
“他对我还算可以,就是有时候会问问明阳侯府和你们三房的事情。”冯姝悄悄大量顾云歌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说了下去,“几日之前,他安排我去做找个书生,混入茶楼里说出侯府遗诏的事儿
,目的是让众人知道皇帝抓了明阳侯府的真相,于是我就按照他吩咐的做了。”
顾云歌挑了挑眉:“王提举可有跟你说过,他为何这么安排,他是听令于谁?”
盐课提举司是个肥缺儿,但王提举知道的、所做的,都远远超过了他的官位。
这次明阳侯府的事情处处透漏着诡异,从诏书丢失开始,便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操控,王提举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冯姝慌乱摇头:“我只知道他上面还有人,但具体是谁,他不会告诉我的。”
顾云歌又问冯姝道:“王提举问你侯府中事,是在明阳侯府出事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冯姝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顾云歌更觉得奇怪。
出事之前的明阳侯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侯府,没什么特殊的,王提举为什么对此感兴趣?如今他找来书生宣扬遗诏的目的又是什么?
遗诏事情一出,世人都会对那封遗诏好奇,
对皇帝继承大统的合理性产生怀疑。
如此一来皇帝和明阳侯府两败俱伤,那得利的人又是谁?
顾云歌正在想着,便听见冯姝低声问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可以放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