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风波7
顾三爷怔怔看着自己父亲,眼底像是孩子般茫然。
他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父亲心里的地位。
可他还是会安慰自己——他虽是庶子,不像大哥作为嫡子那么重要,可终究是顾家的子嗣,明阳侯的儿子。
直到现在,再也骗不下去了。
在父亲心里,他一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弃子,有用的时候为家族做贡献,没用的时候便一袖扫掉。
顾三爷僵硬的转过头,闭上了眼睛,心中如冰雪般寒冷。
“摔烂了?”皇后一挑眉,转向顾云殷,“
可是如此?”
顾云殷慌乱的点头:“是,它…一早就摔了。”
今日入宫前,明阳侯已经交代过他,他自然便这么说。
皇后又看向顾云思:“你是顾家四姑娘吧?你兄长顾云颢说,几日前他在家温书的时候,你去过他书房几次,你能作证他那些日子用的不是洮砚?”
从进了大殿之后,顾云思便低着头跪在那儿,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
眼下皇后点到了她,顾云思顿了下,低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不记得了。”
顾三爷再次转过头,这次愕然的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次女面上。
那日思儿还承认的,怎么今日当着皇帝的面却如此说辞?
皇后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严厉了些:“不记得了?这才过去多少日子,你就不记得了!”
“皇后娘娘。”明阳侯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开口,“思儿她年纪小,有的事儿难免没主意,娘娘凤仪天下,在娘娘的气势面前,她自是惊恐的,还望娘娘见谅。”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皇后以权压人,非要用身份逼迫顾云思认下此事。
皇后气的咬牙。
“臣女真的不记得了。”像是佐证明阳侯的言论,顾云思瑟瑟发抖,如同真的被吓道一般,“臣女那几日都是给哥哥送些吃食,送完了就走的,从来不会在书房多停留,也没有注意他用的砚台是什么。”
那边的顾三爷也皱紧眉头。
他们手中的证据,无非就是顾云殷也有洮砚
,以及那些日子顾云颢用的不是洮砚,眼下这局势,这两点都证明不了了。
如此一来,顾云颢便脱不了罪了。
“那便有意思了。”皇后转向皇帝,“陛下,这事情进展可与臣妾听到的不一样,东陵郡主就在外面,不如宣她进来问问?”
东陵郡主?
大殿中的几人听见这名字反应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