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是用北方口音说出来的。
这一开口,莫说是旁人,连祁凤煊都惊讶了下。
他可是清清楚楚知道顾云歌身份的,这丫头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人,长这么大几乎没有离开过京城,她几时会的北方话,还学的这么像?
越发觉得这丫头身上谜团多,可他也越发被吸引。
四皇子哈哈一笑:“顾公子果然大才,来我
京城这么短的时间,语调是学得极快的。”同时给三皇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再追究。
这顾云歌是他决心要招揽的人,万不可在这时候逼的太紧,否则之后的事情都不便谈了。
三皇子自是了然,垂下眼睫不再言语,只是心中的怀疑并未散去多少。
四皇子客气了一番,终于切入正题:“顾公子得了牡丹宴的魁首,可是满京城都想奉为上席之人,不知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殿下,草民还是打算按照原本所想,离开京城去全国各处游玩一番。”顾云歌恭敬的说道,假装没看见四皇子的脸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世界之大,草民要学的也还有很多,所以想趁此机会多出去看看。”
四皇子本来很和煦的在笑,闻言笑容收敛了两分:“可是除此以外,你就没有别的打算?”
“无。”顾云歌没有抬头。
她就算不是明阳侯府的小姐,而真的是这什么顾灿,也绝不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站了皇子的队。
四皇子身边的谋士无数,其中不乏有背景有后台的,真的成为其中一员,她的生活能好过?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为四皇子的大业竭尽全力,最后他也登基了,论功行赏的时候还能赏到“顾
灿”的头上?
自是不可能,不然四皇子身后那么多的老牌世家勋贵怎么能善罢甘休。
“短见!”四皇子面色一变,斥责了一声,“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你既身怀经天纬地之才,不思为黎民苍生尽力,只想着自己逍遥,对得起那些圣贤书?”
几句话,就将顾云歌的话堵死,好像只要她不答应辅佐他,便是那不忠不义之徒。
白子煦见状,立刻对四皇子道:“殿下,这顾公子年纪尚轻,殿下切莫怪罪于他。”又看向顾云歌,语气加重了些个,“顾公子,殿下是堂堂皇子,既然都有折节下交之意,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何况殿下说得没错,大丈夫生于世,理应报效国本,你不妨再想想?”
顾云歌听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只想笑。
这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当她听不出来呢?
四皇子打得是“千金买马头”的主意,极力让自己归顺,就是为了让天下才子看看,他四殿下是真的想要收罗有志之士,也是有手腕有本事的,不然怎么连牡丹宴的魁首都收复了。
至于她是如何想的,未来要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殿下说草民有‘经天纬地之才’,是真的
谬赞了。”顾云歌声音浅淡,“顾灿在牡丹宴上也是一时侥幸才赢的,比起其他参赛的学子们并无过人之处,而且寄情山水,都朝堂之事并不热衷,在殿下身边于您有害无益。”
顾云歌这拒绝之语说得如此明白,让四皇子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