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城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音：“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他抬起手，一边慢慢悠悠地按揉眉心一边沉声回应：“这是我的事情。”

语调冷漠而疏离，不用想就可以猜到电话那一边的女人的脸上会是多么失望至极的神色。

但是对方似乎还是忍住了，继续问了第二个问题：“东城，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结婚啊？”

郑东城按揉眉心的动作停住。

他滚了滚喉结，短暂的犹疑之后对着话筒开口：“琳达，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和你结婚？”

“可你答应我会离婚。”

“我说我会离婚，可是我没说过我要和你结婚。”

琳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你什么意思？”

她说话的语调里，带着点微末的惶恐和紧张，以及患得患失。

郑东城不紧不慢地道：“一开始我们就是交易，你应该很清楚，帮助我离婚是你的工作，我是你的客户，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

琳达还在据理力争：“可是你给了我会和我结婚的错觉。”

他温温淡淡地开口：“如果真的有过，那么很抱歉，让你误会了。”

“郑东城！”女人喊他的名字，带着清晰可见的怒意。

男人语调极淡地“嗯”了一声。

琳达强调道：“我爱你，我要和你结婚，这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郑东城只觉得疲惫，敷衍道：“好了琳达，

你调整一下你自己的情绪我们再讨论这些，现在我要休息了，从美国飞洛城十几个小时我还没好好休息，很累。”

耳边是女人追根究底的声音：“你去找你那个前妻了？”

“这是我的事情。”

“你费尽心机和她离婚，现在又去找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态度语调都很淡，自始至终：“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事情。”

“郑东城，你太过分了。”

“挂了。”

两个字落下，郑东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