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劲硬着头皮,从榻上翻身而起,“呼啦”一下,猛然拉开了房舍的门。
可门外却空无一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凝目四下查看了一番。诺大的城隍庙,一盏灯也没有,目之所及全是一片黑暗,见不到半个影子。
他不相信是自己听错,难道有人同他做恶作剧不成
?
他想了一想,返身回屋,索性将门户大开,开门揖客。
石劲刚坐回榻上,忽然听到房舍内的小桌之前,有一个醇厚地声音传来:“小哥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他心中闪过一丝骇然,定睛望去,但见小桌之前的凳子上此刻正坐着一人,那人身着灰袍,虽然并未遮面,但他的脸刚好隐入星光照不到的地方,无法看清容颜。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似乎跟椅子浑然成为一体,若不说话,他就如同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气息。
这人好快的身法,一定是趁着自己出门查看之机进入的房内。
石劲压下心中的慌乱,暗中提气凝神戒备后,略顿了一顿,回到:“艺高人胆大,这话似乎形容阁下更为贴切。”
“哈哈哈,小哥确实是个妙人!”
那人发出一阵朗笑。
“不知阁下夤夜前来,有何指教?”
“老朽有一事需要小哥帮忙?”
“哦?你我素昧平生,你怎知我帮的上你的忙?”
“其实我们已经见过了,只不过没有这么坐下来聊聊,算不得素昧平生。”
“哦!?我们已经见过了?”
石劲有些惊疑地道。
“没错!”
那人笃定地道。
石劲回忆起来,这么诡异的身法他确实见过几次,一次是在城隍庙中藏匿弓箭时,在梁柱之上碰到的那人,一次是去游缴衙署制作籍信之前,被人跟踪,还有一次则是去追寻藏在无极翁背后的那个精于卜算之人,这三次事件中所遇到的人都拥有神出鬼没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