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唐大人他们走了得有七天了吧。懒散躺着的李昭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翠月忙在心里跟着算了一遍。
是,今儿正好是第八天,说来唐夫人该来了吧,她这几日天天来呢,都成燕王府的常客了。翠月不知李昭烟问这做什么,一张口就偏了话题。
李昭烟又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接着说,顺着翠月的话笑道:什么常客,这眼看着都要把燕王府当家了,如今只怕正在家里装点心,你且看吧,不出两柱香就要到了。
那日检查过后,唐棣身上果然是有蛊了,这蛊还奇怪的很,夜离当日的原话是这蛊种下已经有几年了,令郎近日才察觉到不适是因为先前这蛊虫一直沉睡,最近却是慢慢醒来了。
是谁要这样害一个孩子呢,唐家夫妻两个刚知道时都很疑惑,蛊虫啊,听起来就是很可怕的东西,他们的棣儿还这样小,以后大有作为呢,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
这蛊罕见,对方应该有备而来,后续还要有行动的。看够了夫妻两个无措的样子,夜离在李昭烟的催促下再次说道。
李昭烟要听的却不是这个,直接问道:能不能将蛊虫从孩子身体里引出来?
暂时不能。夜离答的也干脆,连磕绊一下都没有,也不觉得他一个鬼医,承认这样的事情会有失-身份。
这回答在李昭意料之外,在她看来,涉及蛊毒相关,夜离该是手到擒来才是,怎么还有这样委婉的时候,分明不正常。
没等李昭烟问,夜离自己倒豆子一般说了原因,这蛊醒来要一个月左右,想将蛊虫引出来只能等它完全苏醒,在此之前是没有办法的。
这就不好办了,不说唐棣的父母又多放心,李昭烟自己也觉得不妥,一个月,唐棣是两天前开始出现意外,意思是这样的情况还要一个月?
唐大人和唐夫人听着李昭烟的话连连点头,殷切地看着夜离,他们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在他们夫妻两个的接受范围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将李昭烟当做了主心骨。
是,也不是。夜离爱卖关子的毛病又犯了,话故意只说一半,剩下的藏着掖着非要等人来问。
李昭烟哪里是被人吊着走的人,见状抬脚便踹在夜离小腿上,赶紧说,跟外人卖卖关子也就罢了,几个孩子都叫你叔叔,你跟我这儿还卖起关子来了?
两人有之前的交情在,知道夜离对自己已经没了那份心思,李昭烟跟他相处起来随意得很,嬉笑怒骂,总归不把他当外人。
好好好,说说说。夜离半点儿没恼,本就是故意玩闹的,被这么一横,他自己还觉得挺有意思,我云懿小侄女儿不是体质特殊吗,让他俩没事儿一起玩玩就好了,能安抚这个唐唐什么身上的蛊虫。
李昭烟第一反应是想着因为云懿身上带着夜离给的蛊虫,转念一想,可能夜离说的是云懿本身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