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依你说的,本王这便让人送信给柯羯。”
等柯羯回信的空隙,阿卉贡命人整顿兵马粮草,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毕竟李昭烟可说了,谈判只是个幌子,最后肯定要打起来。
……
面前便是亮如白昼的主殿,丝竹琴音隐隐传出,阿卉贡临了了却有些拿不准,回头望向李昭烟,确认道:“是一开始就先不说正事么?”
“是,我们先前不是说好了,等报信的人来了就借机将柯羯王上引到僻静处,您记着这一点就是,我就在您身后站着,不会有事的。”李昭烟宽慰道。
眼下也由不得阿卉贡反悔,门口的太监认出了他,已经进去通报,无法,阿卉贡深吸一口气,镇定些之后信步而行,上了台阶。
柯羯已然起身相迎,挥退了碍事儿的宫人,道:“可算来了,从你让人送信来之后本王可是时时刻刻盼着你来呢。”
“是么?那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柯羯王上,你我许久未见了吧?”看穿柯羯虚伪的面孔,阿卉贡不甚情愿地敷衍着。
“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先入座吧。”柯羯引着阿卉贡往左手旁的席位上去,两张席位并着,中间隔了半臂宽,以至于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紧密。
刚一入座,柯羯便拍手让歌舞姬入从旁而入,殿内一时热闹了起来。
阿卉贡想着李昭烟所说的话,心中有些着急,频频望着殿外,忽而开口道:“柯——”
“哎,阿卉贡王上,今儿你可是来的巧了,膳房刚研制出一道新菜式,本王尝着很是不错,你也试试?”柯羯却像是成心不让阿卉贡开口,一下就将话头截住。
“你也不必粉饰太平,那些个事情本王都清清楚楚,你以为本王为何要来?不过是走个排场给那些个迂腐的老臣看,若今日谈不妥,大不了就是个你死我活,王上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对于话被打断这事有些不爽,阿卉贡顿时就有了气势。
柯羯一愣,倒是没想到印象中唯唯诺诺的人如今竟也这般硬气起来,随即爽朗地笑了,道:“事情自然是要说的,只是难道见一面,也没必要一开始就说这些扫兴的话。”
只是如此?阿卉贡将信将疑,懒得在这事情上争论,便轻哼一声,“最好是如此。”
推杯换盏间,侧旁一小侍顺着墙角过来,在柯羯耳畔低语几句,阿卉贡只模模糊糊听见几个词汇,并未往心上去。
然而不知为何,小侍走后,柯羯的目光不时落在阿卉贡身上,意味不明。
阿卉贡从中觉出几分怜悯与幸灾乐祸,只当是柯羯又在发神经,半点也没往心里去,琢磨着挑好的人怎么还不来,他虚与委蛇着都要累了。